第二日一早,薛千亦天不亮就起来打扮。
月事还是点点滴滴,断不干净。
但精神好了很多,脸色也渐渐红润,只是眼中失去了往日神采。
进宫之前,她照例去给苏舒窈请安。
既是炫耀,又是下马威。
如果苏舒窈能懂事一些,她也不建议在太后面前帮她说几句好话。
到了西正院却发现,苏舒窈还没起身。
西正院静得落针可闻,连风穿过窗棂都放轻了脚步,生怕惊扰了榻上未醒的王妃。
廊下的下人都垂首立着,大气不敢出,双脚贴在青砖地上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,绵长而细碎,半点声响也不敢发出。
小丫鬟们捧着瓷盆候在门外,指尖微微蜷着,连碗沿都不敢碰出一丝碰撞声;洒扫的丫鬟握着扫帚,静立在角落,连尘埃落地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薛侧妃来请安啊?可要稍微等上一等了。”
薛千亦甩了下帕子:“王妃这是病了?”
听说她今日要进宫,吓得病了?
要么就是装病,上次被太后罚站吓破了胆。
她当苏舒窈多么不得了,任她手段再高,在大夏最尊贵的女人面前,她翻不起一点风浪。
薛千亦笑道:“最近几日乍暖还寒,还望王妃注意身体。”
秋霜噗呲一笑:“薛侧妃误会了,王妃没病。”
薛千亦愣了愣:“没病怎么巳时都还没起?”
秋霜眉眼一弯,眼神复杂地看过去:“昨儿晚上,西正院叫了好几次水,一直闹到寅时才睡下。”
她捂着嘴,语带挑衅:“哎哟,奴婢差点忘记了,薛侧妃还是黄花大闺女,不懂这些个,奴婢掌嘴!”
薛千亦攥着帕子的手,指节早已泛白,唇角扯着一抹僵硬的笑,眼底却淬着冰。
身子微微发抖,胸口剧烈起伏着,像是被气得喘不上气。
偏偏秋霜是王妃身边的大丫鬟,打也打不得,骂也骂不得,还得要赔笑脸。
薛千亦:“王妃缠着殿下,耽误了上朝,可是大事。”
秋霜:“薛侧妃忘了,今儿休沐,耽误不了事儿。殿下繁衍子嗣也是大事,薛侧妃说,是不是啊?”
薛千亦往日里总是带着傲气的眉眼,此刻拧成一团,她想质问苏舒窈,相夫教子,为人妻者,哪有拉着夫君整夜厮混的道理。
可是,她区区侧妃,哪有资格指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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