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未晞走到石门前。
石门极高，约莫三丈，宽也有两丈，像是从整座山腹里生生凿出来的。
门上没有铺首，没有门环，只有密密麻麻刻满的纹路。
不是符文。
是人脸。
一张张扭曲的人脸，从门顶一直铺到门底，大的有巴掌宽，小的只有指甲盖大，层层叠叠，挤在一起，像是无数人被活活压进了石头里，临死前把脸贴在了门上。
有的在笑，嘴角咧到耳根，嘴唇被刻成两道深沟，露出里面一排细密的牙，不是人的牙，是尖的，像兽齿。
有的在哭，眼泪的位置刻着两道深沟，沟底还残留着暗褐色的东西。
有的在尖叫，嘴巴张成一个黑洞，大得整张脸都被嘴占去了一半，舌头伸出来，舌尖分叉，像蛇信。
有的在哀求，双手合十的样子刻在脸旁，十根手指交缠在一起，指节被刻得根根分明。
每一张脸的表情都不一样，可每一张脸的眼睛，都是空的，是两个凹坑。
白未晞站在门前，离那些脸只有一步远，她伸出手，按在石门上。
掌心触到石头的瞬间，她感觉到了一丝极微弱的颤动。不是门在动，是那些脸在动，像活的一样。
白未晞没有收手。她微微用力，往前一推。
石门没有想象中那么重，她轻轻一推，门便"吱呀"一声开了。
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白未晞走了进去。
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，比外面那个溶洞还要大。头顶一股股流动的黑气里偶尔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，像是山巅在云里划过。
但云是黑的，闪电是红的。
四周的墙壁上，嵌着一排排的凹槽。
每个凹槽约莫一人高、半人宽，里头都坐着一个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是干尸。
他们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，皮肤是青黑色的，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。眼睛也都大睁着，空洞地看着前方，嘴巴张着，舌头伸出来半截，已经干成了一条黑褐色。
有的满脸恐惧，五官扭曲在一起，有的满脸痛苦，嘴巴张得极大。还有的满脸狂喜，嘴角咧到耳根，眼睛瞪着。
这些干尸的衣服不尽相同。有的穿着道袍，道袍上还能辨认出门派的徽记，有的是太极图，有的是北斗七星，有的是一把剑穿过一朵云。
道袍已经破烂不堪，可腰间的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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