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点抬起头来。
眼神从茫然，逐渐变得清明。
零碎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，猛地涌进他的脑海——
被蛊惑时那些没来由的执念、深夜里反复萦绕的低语、一定要复活曾祖母的疯狂渴求……
一幕幕，清晰得可怕。
而比这更令人崩溃的，是残魂附身时那股冰冷纯粹的恶意。
他怔怔地看着满地狼藉——碎裂的石碑、干涸的血迹、横七竖八倒下的石傀儡、瘫在地上没了声息的天选者、四散奔逃后空荡荡的广场。
最后，目光落在面前的薇薇安和冷檬身上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声音干涩，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他喃喃着，眼神涣散，“我以为是家族复兴……我以为是先祖庇佑……”
薇薇安看着跪在地上的哥哥，眼底最后一丝冷意，慢慢化了。
她走过去，单膝蹲下，伸手扶住他的肩膀。
“哥，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曾祖母的残魂蛊惑了你，你从头到尾，都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。”
维克多猛地抬头，眼眶通红：
“可那些人……那些被我献祭的少女，那些死在我面前的宾客……他们……”
“这些都算在曾祖母的头上。”薇薇安按紧他的肩膀，一字一句，“你也是受害者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望向远处那七具已经黯淡沉寂的镇邪铠甲，声音沉了几分：
“血月古堡还在这里，斯特林的家业还在这里。”
“可古堡需要庇佑的，从来不该是某个先祖的一己私欲，而是这一方土地上生活着的所有人。”
“能力越大，责任越大。”薇薇安看着他，“从今往后，你要用这份力量护住这片土地上的人，让曾祖母的悲剧永不再重演。”
维克多怔怔地听着，喉头滚了滚。
半晌，他撑着地面，缓缓站起身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脸，把残存的泪意和血污一起擦去：
“…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就在维克多站直身形的这一刻，冰冷而宏大的怪谈公告，毫无征兆地在整座血月古堡上空炸响：
【公告：血月古堡副本核心威胁，斯特林家先祖·伊丽莎白残魂，已于今夜湮灭。】
【绵延百年的献祭血案，就此终结。】
【恭喜龙国天选者林枫，成功探明血月古堡的隐秘根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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