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都是要分离的,对么?”陆崇问。
戴缨点了点头:“对,走到最后,都是要分离的。”
“那阿瑟,释奴还有阿婠呢?他们会和姐姐一路走下去?”
“不,他们只会和我,和你大伯走上一段路,最后也会踏上各自的路途。”戴缨诚恳道,“也许……我们会在某一个路口相遇,再分开,再相遇……”
听到这里,陆崇不禁想着,姐姐的路途,有大伯相伴,他们不会再走散,那他呢,他接下来的路,谁会陪他。
在一个天未亮的清晨,陆崇离开了,戴缨送他到港口。
他立在船头,海风将他的衣袂吹起,她在船下向他挥手,他立在船头对她微笑。
戴缨不禁喟叹,这孩子,是真的长大了,她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。
燕国的事情并未完结,戴缨去的这一趟,只是抚平了面上的褶皱,平静下的暗涌才最危险,眼下暂未掀起大浪,是因为陆铭川以重兵镇着。
楼船渐渐远去,一点点变小,最后消失于蓝色的海线。
此时的戴缨没能想到,五年后的某一天,她收到一封书信,是陆崇的亲书。
信中,他告诉她许许多多事,大到朝堂政务,小到生活起居,和这五年来的所有书信大差不差。
唯有一点不同,这封信尾“多”出一句,为何要用“多”这个字,因为这句话太过跳脱,只有四个字。
“陆炎死了。”
陆炎身死的消息,她一早知道,在他的来信之前,陆铭章告诉她的。
她记得很清楚,当时陆铭章说了一句:“他到底,还是走上来了……”
而陆铭章在说这句话时,神情有些难猜。
陆崇从默城离开的第二年,立后,这位大燕国的年轻皇后,戴缨听说过,正是那位被退婚的户部侍郎家的小娘子。
……
话往回叙,陆崇走后的次日,是个阴天,铅云沉沉,浪一般,像要倾下来。
戴缨往御园行去,草木间,就见一个挥剑的身影,像一只乌云下快速掠过的羽燕。
阿瑟见了来人,手腕一转,将长剑收于身后,快步到戴缨面前:“母亲。”
戴缨往他面上看去,见他额上沁满汗珠,碎发黏在脸侧,衣衫汗湿一大片。
“我特意来寻你,有话同你说。”戴缨说道,“你先去换身干衣,然后到对面的水榭来。”
阿瑟应了一声“是”,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,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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