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一点好,就是乖顺,会看眼色高低。
除了那一次贸然跟踪,她从来没有忤逆过阿伏干一件事,她也没什么野心。
她和若婀不同,若婀想要高位,想要居于人上,而她想要的,是阿伏干多一点的爱。
媃儿立于殿门下,双眼盼望着庭院大门处,人未见到,先听闻到一串脚步声,那声音踏在她心尖上。
阿伏干走了来,她捉裙下阶,将人迎进殿中。
“知道陛下要来,准备得仓促,备了些酒菜。”媃儿引阿伏干走到矮案边,“不知陛下在前面用过饭没有?”
阿伏干知道她刻意找话说,自己身上的酒息,不可能闻不出来,于是点点头,“嗯”了一声。
媃儿得到回应,哪怕只一个字,心里也欢喜。
因皇帝不在芙蓉殿用饭,那一桌的酒菜便收了去。
阿伏干转身进了沐间,媃儿半步不离地跟了进去。
沐间实是一个半大的屋子,地面铺着平整的青色地砖,地砖上刻有纹络,一为防滑,二为装饰。
屋室中间凿出一个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的池,里面是腾着白烟的香汤。
媃儿走到阿伏干跟前,为他宽衣,她的心跳得快,指尖有些发抖,先解除他领间的纽子,再松下他腰间的革带。
这方又是羞又是怯的,那方的思绪却飘向别处。
阿伏干的目光空空地落在丝丝袅袅的白烟上。
那年,那日,她刚住进簸箕巷不久,磕巴开口,让他帮她带一样东西回来。
她没说出口,他已猜了出来,她不信,当他真将浴桶买回来,她又是惊又是喜。
媃儿一抬眼,是皇帝刚毅的下颌,还有微微扬起的唇角,那弧度几不可见,好像一阵轻风就可将这弧度抹平。
阿伏干低下眼,年轻女子的娇颜映入他的眼中。
他的目光不轻不重地停在她的脸上,最后移开,跨过一步绕过她,走向浴池,三两下除下身上的衣物,入到烟雾缭绕的香汤中。
他整个人仰靠池壁,劲实的臂膀伸展开,搭着池沿,乳白色的香汤在棕蜜色的胸脯荡起。
媃儿碎步到他身后,敛裙屈膝,一双柔枝手搭于他的肩头,指腹下是坚实而湿滑的触感。
她大着胆,将一双酥臂从后环上他,声音哀婉:“陛下,媃儿错了,多疼疼媃儿罢……”
阿伏干侧过头,也就是侧头的一瞬,她看清他眼尾的红痕,沿着眼廓的一抹,隐入鬓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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