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的灰,撩起衣摆坐到石凳上,轻笑道:“不对你手下留情,你焉有命在?陛下让我陪你练手,可没让我取你性命。”
阿瑟两眼微眯,不再废话,抽出一把长刀,直指悠然闲坐的常青。
常青收起脸上的随意,起身,手上未拿任何兵器,就这么回看过去,这淡然的神态,完全不将阿瑟放在眼里。
阿瑟先动,身形一掠,刀身斜劈向对方的左肩,同时脚尖用力,整个人往前压去,若是常青躲开,便以后劲转劈为刺,攻入肋下。
常青不躲不闪,左臂抬起,速度极快地截住刀身,“啪”的一声,拍向刀脊,同时,右手从阿瑟臂膀下方穿过,擒住阿瑟的手腕。
又来!
阿瑟心中一动,这次有防备,手腕猛地收回,手心多出一把小匕,往前一划。
常青没有防备,不过他反应快,侧过身往后避闪,一个转瞬,蓄力欺身上前。
快到阿瑟还未反应过来,他已拍向他执匕的手,再往下一压。
看似只是一拍,可那力道极大,他整个人立不稳,往前趔趄,手上的匕首掉落在地。
就在阿瑟惊诧间,常青已经钳住他的颈脖,只听他说道:“我若不留情,你这脖子‘嘎嘣’一声,断了。”
阿瑟没有不服,他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,于是再次出手,一遍一遍地失败,一遍一遍地吸取教训。
常青没有不耐烦,他对阿瑟还是很欣赏的,清楚他从前走得太顺,人在顺境中往往看不清自己,需要在挫逆中成长,于是他收起轻慢之态,奉陪到底。
之后他每日午时入宫,陪阿瑟对练一下午,直到天色渐暗才离去。
阿瑟每日计划排得满当,天不亮起身,于园中习武,回殿时太阳挂得老高,沐身更衣后,坐于殿中看一会书,通常这个时候,阿婠会来找他这个兄长。
到了下午,常青进宫,陪他练。
一天下来,只有晚间他会空下来,清坐着,发发呆,松松乏。
在这期间,他又给父亲去了一封书信,信中内容很简单,没有多的话,大概意思是他和阿婠在弥国安好,两个月后归去。
这日,阿婠坐在软毯上,看了一眼同样席地而坐的兄长,然后站起身,抬起手,在自己的头顶比了比,又放到兄长的头顶比了比。
“大哥,你看阿婠是不是长高了?”
阿瑟微微仰头,将小妹从头到脚认真打量,微笑道:“真长高了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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