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口,“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,一个人清净些,自小便是如此,习惯了。”
李成安皱了皱眉,但没有再追问。
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窗外有风吹过,腊梅的枯枝刮在窗棂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大姐,”李成安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最近是不是伤势又反复了?”
李遇安的手指微微一顿,放下茶杯,看着他。
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
李成安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目光不锐利,不咄咄逼人,甚至可以说很温和,但温和之下,是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。
“之前你每天都会来看念安,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,“这几日,来的次数少了。今日更是一整天都没来。我让若雪去请过你,你说身子乏了,不想动。”
他顿了顿:“大姐,你从来不会因为身子乏了就不来看念安。就算有一些不舒服,但是你还是会抱着她溜达了半天。”
李遇安看着李成安,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像是被看穿后的无奈,又像是瞒了许久终于被发现的释然。
她叹了口气,声音很轻:“娘在这里,你说话声音小点儿。”
李成安点了点头,声音放得更低了:“来的时候路过娘的院子,灯已经灭了,娘应该已经睡下了。你放心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更加认真:“但是大姐,这种事,瞒得住一时,瞒不住一世。娘早晚会知道,说不定她已经知道了,只是没有说。”
李遇安没有说话。
她靠在榻上,闭上了眼睛。月光落在她的脸上,将那原本就苍白的肤色照得近乎透明。她的睫毛很长,微微颤动着,像蝴蝶受伤后的翅膀。
沉默了片刻,她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那咳嗽声沉闷而急促,像是从胸腔的最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压抑的痛苦。她用手帕捂住嘴,身体弯成了虾米的形状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。
李成安连忙站起来,倒了一杯温水,递到她面前。
李遇安接过水,喝了一口,咳嗽渐渐平息下来。她放下水杯,将手帕不着痕迹地塞进了袖子里,但李成安还是看到了——手帕上有一抹暗红色的血迹。
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“大姐,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已经这么严重了吗?”
李遇安抬起头,看着他,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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