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时候他还小,总是追不上父亲的步伐,每次都要小跑着才能跟上。父亲偶尔会停下来等他,伸手牵着他,说:“走快些,些许伤痛何足挂齿,将来,你还有更难的路要走。”
现在,父亲走在了前面,但他不会再停下来了。
苏昊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,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。
“父皇...走好!儿臣,定会带着苏家,带着天启,走上先祖不曾踏足的巅峰!”
他的声音在御花园里回荡,惊飞了枝头的几只鸟雀。
苏文渊的脚步顿了一下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抬起手,在空中轻轻摆了摆。那手势很随意,像是在赶走一只苍蝇,又像是在说“别送了”。
然后他继续走了,身影穿过花径,穿过回廊,穿过那扇朱红色的大门,消失在一片绚烂的花海之后。
苏昊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。他没有出声,肩膀一耸一耸的,像极了小时候的样子。
风吹过御花园,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,落在他的背上,落在他的头发上,落在他攥紧的拳头上,他知道,苏文渊此行,必将用最后的生命,为天启,为苏家,竭尽所能的为他们扫平未来的障碍!而他,终究不会再回来!
苏昊跪了很久,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,久到花园里的蜜蜂换了三茬,久到魏贤忍不住远远地看了一眼,又悄悄地退了下去。
最后,他站起身来,他走到石桌前,看着那盘没有下完的棋。
白棋的大龙还被围困着,黑棋的角地依然空虚。胜负未分,棋局未终。
但下棋的人,已经走了。
苏昊拿起一枚黑子,犹豫了很久,然后轻轻放在棋盘上。
“嗒。”
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清脆而短促,像一声叹息。
他转身离开了石亭,步伐沉稳而坚定。御花园里恢复了安静,只有风吹花落的声音,和棋盘上那枚孤独的黑子,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。
......
南诏,天州。
三月的天州,已经是初夏的光景了。
街上的行人换上了轻薄的春衫,卖冰饮的小摊前围满了人,孩子们举着风车在巷子里跑来跑去,风车哗哗地转着,映着阳光,五颜六色的。
萧家祠堂坐落在天州城东的一条深巷里,闹中取静,周围种满了翠竹,风吹过竹林,沙沙作响,像有人在低声细语。
祠堂不大,但很庄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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