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善尧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。
他素来偏爱青梅竹马的梅侧妃,又偏宠祈誉这个庶长子,当即转头看向沈芷容:“梅侧妃性子柔弱,誉儿年纪还小,你身为正妃就不能多包容几分吗?”
一番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,堵得沈芷容心口发闷。
她只觉得荒谬。
梅侧妃恃宠骄纵。
祈誉小小年纪便学会搬弄是非。
而三殿下仅凭二人片面之词,便当众苛责。
她知晓,此刻再多辩解也是徒劳。
偏心之人,从来只信自己想看见的,解释只会沦为狡辩。
她目光一转,落至身侧垂首而立的俞景叙身上:“叙哥儿,当日花厅之事,你全程在场,前因后果看得最清楚,你来和殿下说说怎么回事。”
俞景叙的嘴唇动了动。
这段日子在三皇子府里,三皇妃替他安排住处、替他添置衣裳、在梅氏刁难时替他出头,待他宽厚至极。
可他惧怕三皇子。
他若替三皇妃说话,得罪了受宠的梅侧妃,那便等于是得罪了三殿下。
他只是一个伴读,往后该怎么在这里待下去?
俞景叙思忖着。
权衡着。
见他沉默,沈芷容哂然一笑。
这一刻,她好像懂了江臻。
难怪江臻当初会放弃这个儿子。
这孩子不是不懂事,他是太懂事了,懂事到知道什么时候该站在哪一边,懂事到知道谁弱谁强,懂事到连一句最简单的公道话,都不肯替她说……
可就在沈芷容失望之际,一直垂首沉默的俞景叙,忽然抬起头:“回殿下,当日是侧妃娘娘认为伴读该躬身伺候大公子用膳,是皇妃出面制止,直言伴读并非仆役,这才呵斥了侧妃娘娘。”
沈芷容倏然一愣。
所以,这个孩子还有救是吗?
“俞景叙是我老师为祈誉找的伴读,你让他给祈誉布菜?”祈善尧额角青筋直跳,怒视着梅侧妃,“有他规劝陪伴,祈誉方能勤学上进,梅氏,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!”
梅侧妃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,眼泪立即涌了出来,声音又娇又软:“殿下,自从您拜了江大人为师,就不疼妾身了,以前您从来不会这般凶妾身的,更不会对誉儿这般严厉,妾身只是心疼誉儿,哪里做错了?”
沈芷容听得心头不耐,冷声开口:“你只看到了殿下拜师后对祈誉更严厉了,却没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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