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,按下了自己的神魂印记与血指印。
动作完成,他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,瘫软在石椅上,闭上了眼睛。
审问结束。
凌云子与公孙羽离开天牢,一路无话。
直到走出那阴森的建筑,重新沐浴在天衍宗的阳光下,凌云子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将审问结果,尤其是静虚那番‘陈述’,整理成玉简副本。”凌云子吩咐公孙羽,“一份入执法堂密档,一份……送去玄真子师叔的洞府外。”
公孙羽一愣:“副宗主,玄真师叔正在闭关疗伤,此刻送去这些,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会刺激他,甚至令其道伤加重?”凌云子接口,目光复杂地望向主峰侧翼方向,“有些真相,越晚知道,裂痕只会越深。静虚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,他应知道,他的‘道’,究竟培养出了什么样的弟子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这也是一种……‘解析’。只是未必温和。”
玄真子洞府外。
一名执法堂弟子恭敬地将一枚散发着清冷光泽的玉简,放置在石门外的玉台上,随即躬身退去。
玉简旁,还附有一行小字:“静虚口供副本,奉凌云副宗主命呈上。”
石室内,玄真子依旧盘坐。
他的面色比之前稍缓,但眉宇间的郁结与苍白却更深了。
强行运功带来的反噬,以及道心裂痕带来的持续隐痛,让他状态极差。
忽然,他心有所感,神识微动,扫过石门之外。
那枚玉简的信息,以及附言,清晰映入识海。
他沉默了许久。
终于,一缕神识延伸出去,卷起那枚玉简,摄入石室之中。
玉简悬于面前,他神识沉入。
静虚那嘶哑而平静的声音,仿佛直接在他道心深处响起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“……因为师尊的道心……乱了。”
“……弟子之道,自入门起,便与师尊捆缚一处……”
“……最直接、最彻底的方法,便是‘净化’这异数……”
“……弟子笃信,只要成功‘净化’张无忌,以其‘异端’之覆灭为祭,必能重申师尊‘正统’之不可动摇……”
“……为此,弟子不惜一切代价。包括……弟子自己的道途与性命。”
每一句,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,狠狠敲击在他那本已出现裂痕的道心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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