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子这才从亭边阴影里缓步走出,他走到石桌旁,目光落在张无忌掌心那枚古玉令牌上,停留了片刻。
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从他口中逸出。
“玄真师叔将此物交予你,其心复杂。”凌云子声音平稳,听不出太多情绪,但话语本身已道尽千言万语。
有对玄真子放下部分执念的感慨,有对张无忌能得此信物的审视,也有对此物所牵扯之事份量的掂量。
他看向张无忌,眼神深邃:“幽影峡凶险,地脉紊乱,残留的古修煞气与遗迹禁制层层叠叠,便是大乘修士也不敢轻言深入核心。近日更有影卫来报,外围似有不明身份的修士频繁窥探,行踪诡秘,意图不明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静,却多了份正式的意味:“你若有意前往,需万分谨慎。宗门可提供必要支援。”
张无忌收起令牌,拱手:“有劳副宗主费心。”
凌云子颔首,不再多言。
他行事向来如此,点到即止,该给的提示给到位,剩下的,便是个人抉择与机缘。
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问道亭,夜色已深,各自回峰。
回到客卿峰静室,张无忌并未急于立刻研究令牌。
他先静坐调息,将心神完全沉淀下来,直至识海空明,丹田内混沌之气平缓流转,才将那古玉令牌取出,置于身前蒲团之上。
这一次,他投入的神识更加精纯,也更加缓慢。
他不再试图暴力破解或全面探查,而是如同在绝道崖解析道心那般,以一缕极其微弱的混沌之气神识为引,顺着令牌内部那凝固灵力结构的“纹理”,轻轻抚摸、感知、理解。
过程很慢。
令牌内的禁制古老而精密,许多结构的含义早已失传,其构建逻辑与当前修真界的阵法禁制体系大相径庭。
但张无忌有的是耐心,也有独特的优势。
当他的混沌之气神识流过那些结构时,并未引发强烈的排斥,反而有种淡淡的“接纳”感。
令牌深处那点核心光芒,对混沌之气的频率表现出亲和。
他逐渐明悟。
这令牌的开启,或许并非单纯依靠灵力强弱或特定法诀。
它更像一把需要特定“钥匙”才能转动的锁。
灵力是动力,但真正的“钥匙”,是某种与之匹配的“道”的共鸣。
他之前那模糊的感应,体内混沌之气与令牌的共振,正说明了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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