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阙的舱门,合上了。
那一声闷响,很低,很沉。
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把一扇门,从外头,关死了。
紧接着,舰身一震。
舰体上亿万道纹同时亮起,暗金色的光沿着纹路奔走,像血脉活了过来。
天阙前方的虚空,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撕开。
像一只手,撕开了一匹绷紧的布。
裂口深处,是黑。
连光都站不住的黑。
舰首一沉,扎了进去。
身后的裂口缓缓合拢,仙庭上空,只剩一片被搅散的云,慢慢往回流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舰里舰外,是两个天地。
天阙行驶在空间隧道之中。
这里没有上下,也没有前后。
四面八方都是光,光成了河,红的、白的、青的、金的,不知从何处来,也不知往何处去,只是缠在一起,奔涌,交织,擦肩而过。
天阙快得不像话。
可站在舷窗前往外看,又觉得它一动没动。
河太宽了,宽到一艘能装下千军万马的星舰,掉进去,连一粒沙都算不上。
君傲在窗前站了很久。
他从前以为,诸天很大。
这会儿才明白,大的不是天,是路。
就这个速度,还要走三个月。
而三个月后抵达的帝关,关的那一头,是另外半个宇宙。
舰中。
君傲从天阙启航的那一刻起,他心里就不踏实。
那感觉说不清,道不明,像一根细刺,扎在心口最深的地方。
拔不出来。
也压不下去。
而且越往前走,扎得越深。
他在识海里唤了一声:“老家伙。”
万魂幡器灵懒洋洋的声音响起:“嗯?”
“我这一路,心里一直发慌。”君傲眉头紧锁,“我气运不弱,血脉也摆在这儿,这种心慌,你说,会不会是某种预警?”
器灵沉默了一会儿,难得没有插科打诨。
“有可能。”它缓缓道,“你小子气运滔天,血脉又邪门得很,这种人,往往有直觉,大灾临头之前,自己先知道。”
君傲望着脚下那片光幕里黑沉沉的半个球。
“我盘了一路的账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神王,被我娘斩了七位。神尊,被我娘重创,至今是半残之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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