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肆老板端着那瓶酒过来的时候,步子都比平时轻了几分。
黑瓷瓶不大,比茶壶还小一圈,瓶身上有一层极细的网状灵力在缓缓起伏,像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血管。老板把瓶子搁在桌上,又摆了几碟小菜,搓了搓手,说:“这瓶酒,是我早年间救了一个受伤的隐士,他送给我的。”他顿了顿,回忆了一下,“那天清早我开门,他倒在酒肆外面,身上全是霜,冻得都快没气了。我把他抱进来,喂了热水,输了点灵力,本想去找联邦的人来帮忙。可他喝了热水,眨眼就醒了。他说自己被人打伤,伤倒没大问题,就是逃到这里之后突然昏了,要不是我开门早,他可能就归天了。他没什么贵重东西,就送了这瓶酒,再三叮嘱我——以我的层级,只能一丁点喝,千万不能多喝,小半杯都不行。可这酒有奇效。”
韩昌问了一句:“那隐士自己为什么没喝。”老板说:“我也问过。他说他受伤力竭的时候,连拧开瓶盖的力气都没有了,而且他那个伤,喝这个酒反而会坏事。这酒是补灵力核的,不是治外伤的。他伤在经脉,喝了这酒就好像一只泥碗突然装满水,灵力核一补,经脉撑不住,反而更糟。”
老板把瓶子打开,一股极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漫出来,不浓,可闻着让人脑子清了一下。他给每人倒了一小杯,倒到灵澈面前时,手格外轻,只倒了半杯。灵澈端起杯子,先闻了闻,然后抿了一口。酒液入喉,她整个人僵了一瞬。胸口那颗灵力核忽然亮了一下,比平时亮得多,她能感觉到核的表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凝结,像一层极薄的壳,把原本有些松动的核壁箍紧了。她试着运了一丝灵力,发现输出的量比平时少了将近三成,这应该是酒给灵力输出设的,这是最安全合理输出配比。她抬起头,看了老板一眼,说:“这酒……哪来的。”老板说:“那位隐士给的。他说是自家酿的,可他没说怎么酿的。”
可这酒有副作用。灵澈喝完之后,情绪忽然变得不太受控。
她看黑洞老祖的时候,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几息,然后飞快地移开,耳根热了一下。她端起杯子想再喝一口,发现杯子已经空了。黑洞老祖也喝了一杯,脸色没变,可他看灵澈的时候,眼神也比方才沉了些。
韩昌看了两个人一眼,放下杯子,没说话。
而灵澈感觉到了韩昌的目光,她转头回看了一眼,美目里依然如之前般柔光一闪,显然她对韩昌极为欣赏。
韩昌对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霓波神情自若坐在黑洞老祖旁边,给他夹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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