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知道。他们都签了志愿书。家里该安排的事都安排了。”
陈峰点了点头。
他看着窗外那艘仍在聚光灯下的巨舰,轻声说:“长门号还要两个月才能服役。在此之前,淮河号和珠江号就是我们在印度洋和大西洋上的牌面。张震,别打没了。”
张震立正: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陈峰走回海图桌前,手指点在地中海出口,“过直布罗陀之后,保持无线电静默。舍尔的坐标我会让人每天更新一次。到了汇合点,最多停留三天。三天后,不管修没修好,都必须返航。”
张震愣了一下:“如果没修好呢?”
陈峰看着他:“那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。我们不能在大西洋上待太久,英国人会有反应的。”
张震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明白。”
陈峰看了看墙上的钟——凌晨四时二十分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他说,“回去准备吧。”
张震和李特同时立正,敬礼,转身走出会议室。
门关上后,陈峰一个人站在海图桌前,看着那张铺开的世界地图。
他的手指划过波斯湾,划过红海,划过地中海,最后停在大西洋中部那个小小的点上。
那里,两艘德国战舰正在等死。
那里,兰芳的舰队即将出发。
那里,一场改变战争走向的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2月22日下午三时,提尔皮茨走进无忧宫的书房。
威廉二世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柏林二月没有雪,但天总是灰的,灰得像铅,像铁,像旧时代的纪念碑。
“陛下。”提尔皮茨站在门口,微微欠身。
威廉二世没有转身:“阿尔弗雷德,你来了。坐。”
提尔皮茨没有坐。他走到书桌前,站定,等着皇帝开口。
威廉二世终于转过身。他的脸上没有了昨天的狂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兴奋——像火苗被压在水面下,仍然在燃烧,只是看不见火焰。
“阿尔弗雷德,”他走回书桌前,双手撑着桌面,“你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明天,陛下。坐专列去维也纳,然后进入奥斯曼最后到达迪拜。全程大约需要八天。”
威廉二世点了点头:“八天。八天后,你就能见到陈峰。”
他顿了顿:“阿尔弗雷德,朕昨晚一夜没睡。朕在想,见到陈峰后,应该说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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