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月22日傍晚,杰利科站在巨幅北大西洋海图前。
他已经站了三个小时。
从收到俾斯麦号最后的位置报告开始,他就这样站着,偶尔回身看一眼海图,偶尔问一声声呐室的报告,然后继续站着,像一尊嵌进窗户的雕塑。
参谋长奥利弗·贝克准将站在三米外,不敢打扰。
他知道杰利科在想什么。在想那两艘德国战舰现在在哪,在想复仇级舰队能不能追上它们,在想如果追上了会怎样——五艘二十一节的战列舰,对两艘可能还能跑二十五节的战列舰,追得上吗?
追不上。
参谋长知道这个答案,杰利科也知道。
但首相不知道。或者说,首相不想知道。
终于,杰利科转过身。
“复仇级舰队出发了吗?”
“是的,将军。今天上午八时,五艘全部出港。复仇号、决心号、拉米利斯号、皇家橡树号、君权号。分两路——三艘沿非洲西海岸南下,两艘沿南美东海岸搜索。”
杰利科点了点头。
“给他们的指令是什么?”
“发现俾斯麦号后,保持距离,呼叫支援,不要贸然接战。”
杰利科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们会听吗?”
参谋长愣了一下:“将军?”
“那些舰长,”杰利科说,“那些年轻气盛的舰长。他们看见俾斯麦号,看见那艘击沉了女王号的凶手,会忍住不开火吗?”
参谋长没有回答。
杰利科走到海图桌前,俯身看着那些标注。
“复仇级。”他轻声说,“航速二十一节,装甲比伊丽莎白级厚一点,但主炮还是381毫米。对上俾斯麦级的380毫米炮,谁赢?”
他没有等参谋长回答,自己给出了答案:“谁先命中谁赢。但俾斯麦级有雷达,可以在任何天气下先发现目标。而且它们能跑三十节,可以选择交战距离。复仇级……太慢了。”
参谋长轻声说:“将军,也许俾斯麦号已经跑不动了。也许它们带着重伤,只能跑十几节。也许我们的人能追上。”
杰利科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也许。”他说,“但‘也许’这个词,在战争中是最不值钱的。”
他直起身,走回窗前。
窗外,泰晤士河的水面泛着铅灰色的光。几艘拖轮正从河上驶过,拖着长长的黑烟。
迪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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