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航速,可以再跑大约四天。四天后,燃油见底,主机停转,俾斯麦号将变成一座漂浮的钢铁棺材。
到那时,他有两个选择:弃舰,或者自沉。
弃舰?一千二百人挤在救生筏上,在大西洋中央漂流,生还率不足十分之一。
自沉?打开通海阀,让海水灌进舱室,让俾斯麦号带着一千二百人沉入海底。
不。
他摇了摇头。
还有第三个选择。等。
等兰芳的回应。
虽然已经等了十六天,虽然没有任何消息,但他还在等。
因为等,是唯一的希望。
“将军,”通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,“收到一封电报。兰芳海军部发来的。”
舍尔转过身。
通讯官的手在发抖。那几页电报纸在他手里簌簌作响,像风中的落叶。
舍尔接过电报,低头看了一遍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睁开眼睛,又看了一遍。
舰桥里所有人都看着他,没有人敢出声。
舍尔终于抬起头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——不是没有表情,是那种过于复杂的情绪堆积在一起,反而变成了空白。
“转向。”他说。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航海长愣了一下:“将军?”
舍尔走到舷窗前,指着西南方向。
“航向二六零,航速十节。”他说,“去接我们的客人。”
航海长张了张嘴,想问客人是谁,但他看见了舍尔手里的电报。
他看见了舍尔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有十六天来从未出现过的东西。
那是光。
3月13日上午
瞭望员第一个看见那支舰队。
“舰影!”他的声音从传声筒里传来,尖得变了调,“正东方向!多艘——是战列舰!”
舍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舷窗前,举起望远镜。
镜头里,海平面上出现了几个黑点。
一开始只是隐隐约约的轮廓,像铅笔在宣纸上轻轻点了一下。但随着两舰继续靠近,那些黑点越来越大,越来越清晰——
两艘修长的战列舰,舰桥高耸,炮塔巨大。那是俾斯麦级的轮廓。
两艘补给船跟在后面,船身矮胖,像两座移动的仓库。五艘驱逐舰在两翼展开,烟囱里冒着淡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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