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了点头。
林远敬了一个礼,转身走出舰桥。
舍尔一个人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补给船上的灯光还在闪烁。油管里的重油还在流淌。俾斯麦号正在一点一点恢复生命力。
他忽然想起提尔皮茨老帅说的那句话:“每次我看见一艘新战舰下水,我想到的不是它有多强。我想的是——如果有一天它沉了,舰上那些年轻人,他们的母亲会在港口等多久。”
老帅,他想,今天,那些母亲不用等了。
三天。
整整三天。
俾斯麦号的A炮塔恢复了正常射速。提尔皮茨号的锅炉舱焊缝重新加固。两舰的油舱加满到百分之八十五,弹药舱补充了三百发380毫米穿甲弹。淡水舱、食物舱全部填满。
兰芳的工程师们完成了任务。
清晨六时,阳光刚刚从海平面升起,把整片海域染成金红色。
张震站在淮河号舰桥上,看着对面的俾斯麦号。
那艘曾经奄奄一息的战舰,此刻像一头刚刚睡醒的雄狮,在晨光中闪着冷光。甲板上的水兵正在收缆,准备解缆离港——不是港,是这片临时的锚地。
传声筒里传来舍尔的声音,带着浓浓的普鲁士口音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:
“张将军,俾斯麦号和提尔皮茨号准备就绪。感谢兰芳海军对我们的帮助。德国海军永志此义。”
张震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
“舍尔将军,祝您一路顺风。陈大统领让我转告您一句话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大海很大,印度洋更大。但再大的海,也有可以停靠的港湾。”
对面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舍尔说:“替我谢谢陈大统领。告诉他,舍尔不会忘记这句话。”
张震放下传声筒,走到舷窗前。
俾斯麦号的舰艏正在缓缓转向。不是向北,不是向西,是向南。
向南,去好望角。向南,去印度洋。向南,去那个从未有德国战舰进入过的海域。
提尔皮茨号紧随其后。两艘德国战舰在晨光中拉出两道修长的航迹,像两支射向南方的箭。
张震看着它们越来越小,越来越淡,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上。
“全舰队,”他说,“航向零六零,航速十五节。目标——苏伊士运河,回家。”
淮河号拉响汽笛,缓缓转向东北。
洞庭湖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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