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旗往前一扔,旗布落在湿木板上。
“旗可以挂,货可以塞,嘴也可以乱讲。”
“今日你要说抄家,那就更该按规矩来。”
陶伯庸冷冷开口。
“许无忧,本官不封你水程堂账册,先查船。”
许无忧点头。
“查船我让。”
陶伯庸抬手。
“上船,把硝石、硫磺、木炭全搬下来,集中清点!”
巡丁刚动,胖鱼横着身子挡在跳板前。
“慢着!”
陶伯庸喝了一声。
“你敢拦官差?”
胖鱼脖子一梗。
“官差查船,没人拦,可谁敢把军供封签货跟底舱杂货堆到一块,胖爷先喊全码头的人来瞧!”
陶伯庸眉头压下。
“许无忧,你纵人抗法?”
许无忧从账房老周手里接过一本临时验货册,翻到第一行。
“陶巡官要查,我给你查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中舱硝石二十四袋,封蜡未破,户部军供小印完整。”
“中舱硫磺十六袋,封条未破,写明北境军供试制物料。”
“底舱木炭十二袋,无户部封签,袋身有广义商号仓印。”
他把册子递给陶伯庸。
“要搬,可以,按舱位搬,按封签摆,军供货在东边,无签木炭在西边,中间留三丈线。”
“见证人也得写上。”
陶伯庸接过册子,没有翻完。
“本官查案,还要你来教?”
许无忧把手往码头上一指。
“这不是教你,是保你。”
“今夜若你把三类货混在一起,明日我把这册子送到漕司衙门,问你一句,是查货,还是造案?”
陶伯庸的袖子晃了一下,没再往前逼。
老周赶紧把纸摊开。
“见证人,漕司巡丁两名,水程堂账房一名,码头老桨头一名,船户代表三名,船头青三山在场,货搬动前先签押。”
卢掌柜忍不住冷笑。
“许无忧,你还真会摆戏台。”
许无忧回他。
“卢掌柜急什么?戏还没唱到你。”
胖鱼扯开嗓子朝两边喊。
“都听清了啊!”
“封签没破的,叫军供料!”
“底舱塞进去的,叫栽赃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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