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没有遗漏,才将那一整块白嫩的鱼肉夹起,放进许清欢的碗里。
“回来了,以后日日都有这些。”许无忧语气温和。
许战看着这一幕,心头的郁结更甚。
他一把抓起面前的铁杯,将半碗烈酒直接灌进喉咙。
辛辣的酒液入腹,他将铁杯顿在桌上。
“格老子的!”
许战浓眉倒竖:“今日正阳门外那帮穿着红袍紫袍的酸儒,安的什么腌臜心思!拿八抬的织金大轿摆在前头迎我们。”
他目光转向许清欢,咬牙切齿地说道:
“小妹,今日若非你反应快,识破了礼部那帮杂碎设下的逾制陷阱,当场跪雪地辞了那恩典。”
“不然明儿天一亮,咱们许家就能被都察院那群言官的折子,生吞活剥咯!”
许战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。
战场上明刀明枪的厮杀他不怕,这种软刀子割肉的下作手段,让他感到极其憋屈。
许清欢放下筷子,从青雀递来的铜盆里净了手,取过热巾帕一根根擦净手指。
她捏起那盏温热的黄酒。
“二哥啊,你骂礼部没用。”
“卢正渊不过是个听令办事的郎中,借他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私自动用禁中御用的八抬大轿去正阳门外拦人。”
许清欢吹开酒面的热气,抿了一口,继续说道:
“那顶重逾千斤的一品诰命珠冠,还有你头上这顶世袭罔替的靖北侯爵位,那是老皇帝亲手抛出来的饵。”
许战愣住:“圣上?咱们可是刚在镇北关替他保住了北境防线!”
“正因咱们保住了北境。镇北关大捷,九边军心大振。”
“老皇帝需要重赏我们,来安抚那几十万戍边将士的心,他不能落个刻薄寡恩的名声。”
“不赏可不行。”
许清欢眼底划过几分讥诮,继续说:“但他又怕许家一门双侯,功高震主。”
“这表面上是烈火烹油的厚赏,背地里,就是要把咱们许家架在风口浪尖的炭火上烤。”
“今日我们若真坐了那轿子,这骄恣僭礼的罪名一旦落入都察院和内阁的耳中,言官的弹劾折子能把陛下的大案压塌。这杯酒释兵权的局,就算是成了!”
许无忧点了点头。
“小妹看得透彻。你们不在京城的这几日,朝堂上的风向已经变了。”
许无忧的目光在两个弟妹脸上扫过,面色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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