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,要剐多少刀?”
皇帝的目光直视而下。
他在等,等这女子露出一丁点慌乱。
只要她有片刻的怯懦,他便会立刻下令将许家打入天牢。
许清欢宛如雪中青松,迎着皇帝的视线,缓缓开口。
“臣敢立此誓,自然不是空穴来风。”许清欢笃定道,“前朝《四海异闻录》卷七有载。”
“南番之南,有万里大洋,巨舟渡之,逢一岛。”
“岛民不知粟麦,以地中根茎为食,其色黄白,味甘。”
“一亩之获,足养百人!此言历历在目!”
她停顿半息,余光瞥见几名文官正要出列反驳,抢先一步封死退路:
“前朝虽亡,但南疆沿海一带,至今仍有番商往来。”
“臣在北境时,曾救治过一名流落关外的泉州老卒。”
“他早年跟随海商走过南洋,亲眼见过那些夷人将白银当做石块垒墙。”
“那老卒说:夷人不知冶炼,不知货币,只因白银在他们那地界,多如泥沙!”
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,将前朝残存的海事秘档与南疆番商的见闻巧妙缝合。
那层历史外衣披上去,逻辑自洽,连最挑剔的翰林院学士,一时之间也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至于那书?依旧是许清欢编的罢了!
内阁首辅徐阶站在文臣队列最前方,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。
他在算。
若许清欢在撒谎,许家今日满门抄斩,朝堂格局洗牌。
江南派大获全胜,皇帝迁都之议再无阻碍。
可若是真的呢?
徐阶的心跳猛然加快了半拍。
若世上真有亩产数十石的神粮,真有遍地白银的海外孤岛,那将是颠覆大乾国祚的三百年未有之大变局!
大乾的死穴在于无钱无粮,一旦这两条被打通,什么边患内乱,通通迎刃而解!
许清欢敏锐捕捉到了大殿内群臣急促的呼吸声。
知道,火候到了。
“陛下!”许清欢陡然抛出终极宏图,“若真得此银山镇压国库,若真得此神粮铺满中原,那老农的家业,何止是翻了十倍百倍!”
大殿内只有她的声音了。
“届时,大乾铁骑日费万金亦不觉痛!北境风雪再大,也有源源不断的粮草供养!何惧赫连人叩关?”
“我大乾的兵马可以长驱直入,直捣黄龙!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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