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钱?每人少说一百两安抚,这便又是三万两!”
天盛帝微微皱眉,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慢慢收紧。
“除此之外。”
“海外并非坦途。”
“茫茫大洋之上,有深海巨浪,有吃人不吐骨头的蛮夷海匪。”
“每艘远航巨舰,必须配备十门千斤红衣大炮,火药、铅弹配置无数。”
“这武备开销,又是数万两。”
许清欢的算账没有停下,更是最致命的风险:
“最关键的是,海图初辟,航线未稳。”
“十艘船出海,遇上滔天风暴,能安然返回大乾港口者,或不足六七。沉一艘船,便是十几万两白银打了水漂。”
她拱手行了一大礼,接着说:“陛下若要组建一支足以抵御风暴、带回银山的远洋大船队。”
“至少需造巨舰百艘!这笔前期的造船、募兵、武备开销,加上出海沿途必定发生的沉船折损率。”
“臣粗略一算,若要填平这个窟窿,起码要用掉大乾一年岁收的整整四成!”
许清欢语气加重:“可如今……北境风雪连天,九边将士每日耗费钱粮无数。
“江南水患刚平,数十万流民嗷嗷待哺,安顿百姓尚且艰难。”
“户部的太仓里,都能跑老鼠了。”
大乾拿什么去赌这一年岁收的四成?朝廷根本无力承担这大航海的先期投入!”
天盛帝的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。
他不信这个邪。
大乾三百年基业,怎么可能连打造一支船队的钱都凑不出来。
他怒喝道:“户部!”
户部尚书许有德已经拿着天子剑下了江南。
崔侍郎是个挂职的。
此时,另一位户部侍郎只能硬着头皮,拖着两条发软的腿跨出队列。
李清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浑身抖如筛糠。
“微臣在。”
“户部管着度支天下钱粮!你告诉朕,这许清欢算得对是不对!”
“户部现在,到底能不能拨出这造船的银子!”
天盛帝死死盯着他。
李清源伏在地上,声音带着哭腔:
“回陛下……许大人所报账目,分毫不差,甚至还往少里算了。”
“造大船的楠木,江南的木行早已囤积居奇,价格翻了倍。”
“如今户部太仓的现银,连五十万两都凑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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