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,屡屡主动试探,恨不得立刻与秦军决一死战,绝无半分撤兵的迹象。
王翦的方略始终未变。
不攻坚、不接楚军挑衅。
他手握六十万重兵,以秦国举国国力为根基,只稳守大营,静静等待。等待楚军异地屯驻的矛盾彻底爆发,等待世族粮草争端愈演愈烈,等待数十万拼凑联军自行耗散、内乱崩盘。
在他看来,楚军弊端根深蒂固,只需长时对峙消耗,无需秦军强攻,对面自会土崩瓦解。
可这一日清晨,北岸秦军诸将登高远望,隐隐察觉南岸气氛不对。
往日喧嚣的楚营,今日格外沉寂。
河岸巡哨的楚军寥寥无几,往日频频出没的挑衅小队尽数不见。偌大的淮水壁垒,看着依旧营帐密布、旗帜整齐,却透着一股空洞死寂的诡异气息。
不少秦将眉头紧蹙,心头生出惊疑。
帐下亲兵望着南岸良久,忍不住开口低语:
“将军,南岸……太过安静了。看起来,不似往日驻军模样。”
此言一出,周遭诸将纷纷侧目,却大多不以为然。
“项燕一直求战,恨不能与我军即刻厮杀,怎会无故撤防?”
“依我之见,必是故意示弱、佯装空虚,设下诱敌之计,等我军渡河,便半渡伏击、暗藏合围,此乃楚军诡计。”
众人议论纷纷,猜疑不定。
有人惊疑空营,有人笃定是诈,无一人敢妄下论断,更无一人敢请命挥师渡河。
所有人都记得李信昔日孤军深入惨败的前车之鉴,更熟知项燕擅守、善设埋伏的战法。对面越是安静,越是看似有机可乘,反倒越是凶险莫测。
军情飞速报至王翦案前。
王翦端坐帐中,听完禀报,神色依旧沉稳,不见半分躁动。
他征战一生,最忌贪功冒进、误堕敌计。对峙僵局未破、敌军虚实未明,绝不可轻动大军。
他当即下命,严谨果决:
“诸军按兵不动。遣数批精锐斥候,分路偷渡淮水,层层探查,务必查实南岸虚实。严禁大队靠近河岸,谁敢擅自渡河,军法处置。”
军令落下,秦军数队精锐斥候卸下重甲、轻装潜行,分批趁着天色悄然渡河南下,摸入楚军壁垒之中。
第一次探查,斥候匆匆深入,见营帐完好、壁垒如初,不敢久留,恐有伏兵暗藏,速速折返回报,不敢断言真伪。
第二次、第三次轮番探查,由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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