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步落下,本就伤亡惨重的队伍,再度遭受惨重打击。
左右两岸,皆是死路。
水路被彻底封锁,登岸通道无从突破,水面残存战船还在持续燃烧。
景苍、景隼站在仅剩的指挥舟船头,望着四面绝境,脸色惨白,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。
王翦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留给他们任何逃生路径。
不与楚军在水面交锋,不靠旷野决战,只用两岸两万精锐牢牢锁住所有登陆点,将对手困在火海江面与绝境滩涂之间,缓慢蚕食、逐步绞杀。这算不上堂堂正正的两军对阵,是一场谋划精密、不留余地的围猎。
“两岸防线全部封死,秦军兵力雄厚,我们冲不出去了。”景隼声音沙哑,紧握剑柄的手臂微微颤抖,这份颤抖并非畏惧,而是深入骨髓的无力,“兄长,我们踏入圈套太深,今日恐怕难以脱身。”
景苍眺望漫天火光,又望向两岸一望无际的秦军甲胄,短暂沉默,缓缓高举长剑。
“景氏族人世代驻守淮水,从来没有投降的人。如今身陷绝地,退路断绝,唯有死战!”他声音不高,顺着夜风传到周边每一名士卒耳中,“随我登岸!斩杀一人不亏,斩杀两人便赚!就算全军埋骨此地,也不能折损大楚水军的锐气!”
话音落下,景苍率先纵身跃入江水,向着右岸滩头发起最后的决死冲锋。
余下千余名楚军齐声怒吼,紧随主将弃舟强攻。人人皆是困兽,舍生忘死,搏命厮杀。不少战士身中数箭、被长戈刺穿躯体,依旧奋力扑上前,拉着秦军士卒同归于尽。
滩头厮杀瞬间达到白热化。
泥水与血水四处飞溅,兵刃撞击之声震彻河畔。楚军绝境反扑,给秦军造成不小伤亡。可是他们面对两倍于己、阵型严整的精锐秦兵,缺乏休整、伤亡惨重,这番绝望的反抗,终究难以逆转大局。
秦军盾阵稳步向前推进,长戈层层往复绞杀,不断将楚军残部挤压在滩头狭小区域,前路、退路尽数切断,如同刈草一般持续清剿。
厮杀自夜半一直延续到天色微明。
当第一道晨光穿透残余雾气,洒向血染的滩涂,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楚军战士倒落在长戈之下。
绝大多数楚军力战身死,仅有十多名重伤士卒筋疲力尽,被秦军生擒俘虏。
整片河湾,再也听不到楚军的厮杀呐喊。
这支数十日里屡次袭扰漕渠、逼得秦军疲于奔命,甚至登旗嘲讽王翦的景氏精锐水军,就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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