梭,动向尽数落入司马尚眼中。
司马尚坐镇中军,听闻秦军一分为二、一车阵固守、一轻装西奔的动向,多年战阵经验瞬间看破秦军断臂求生的意图。
他当机立断。
自领赵军步卒主力,稳步向前压进,死死钉在王贲车阵正面。不急于强攻决战,只以轮番袭扰、步步施压的方式持续牵制,牢牢黏住这支阻击兵团,不给他半点抽身余地。
同时传令纥真,尽起十四万辽胡铁骑,舍弃正面攻坚,不必与稳固车阵纠缠。
辽阔原野无山川阻隔,草原铁骑最擅迂回奔袭。纥真领命之后,即刻指挥万千骑军横向铺开,如黑云漫野,顺着车阵两侧开阔空地大范围迂回,全然无视王贲的防御壁垒,绕开正面防线,直奔向西突围的秦军主力后路。
车阵能挡正面强攻,却困不住漫天游走的铁骑。
王贲立在战车高台之上,眼睁睁看着无边胡骑横向远去,朝着父亲行军的方向追袭。他手握剑柄,周身壁垒坚固、阵列完整,却分身乏术,只能固守原地,满心焦灼却无可奈何。
前路旷野,绝境已然成型。
此时的秦军西行主力,早已不复往日精锐气象。
连日饥饿透支体魄,士卒人人乏力体虚,强行提速奔行,全凭一口求生之气支撑。队列早已不复规整,各营各部相互脱节,零零散散撒在官道原野之上。
没过多时,后方天际尘烟大起,纥真的铁骑追至。
万千胡骑分散铺开,不结大阵、不做近身厮杀,只以骑弓往复驰射。漫天箭矢破空而下,精准收割着沿途奔逃的疲兵。
秦军士卒本就饥疲无力,既要拼命向西奔走求生,又要躲避漫天箭雨,心神体魄双双抵达极限。
王翦屡屡传令,命各部就地收拢、结阵御敌。可绝境之中,军令早已难以通行。疲弱士卒不敢驻足结阵——一旦停下,便会被源源不断的骑军彻底合围,再无脱身可能。
跑,尚有一线渺茫生机;停,便是当场殒命。
人心彻底失控,全军建制轰然溃散。
数十万将士再无军纪约束、无阵列协同,尽数化作慌不择路的溃兵,漫山遍野朝着大梁方向狂奔。原野之上,哀嚎四起、奔逃不止,处处皆是被箭矢射倒、力竭倒地的秦军士卒,惨烈之状不忍直视。
大势至此,再无逆转。
王翦纵是一代名将,也再无力管束漫天溃兵。万般无奈之下,只得收拢身边数百中军亲卫,紧紧护卫着自己,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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