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既定,秦祀已绝。
渭水两岸硝烟散尽,八月累战的围城,终以一代雄主落幕、百年秦社倾覆告终。关中大地初定,郡县次第归降,府库典籍封存有序,李斯率秦廷文武留守西京,镇抚关陇、安抚吏民、修复漕路。
天下残局,已然大半落于赵括之手。
诸事交割既毕,赵括不留关中久驻。
一声令下,二十余万联军整列拔营。赵军甲士肃穆整严,匈奴铁骑分列两翼,胡汉诸部旌旗相连,横贯原野,浩浩荡荡向东而行。
大军出咸阳,过灞桥,直抵函谷关。
昔日天险雄关,曾锁六国百年、挡关东万师,今日关门大开,关吏伏地迎送,再无昔日秦师拒人于关外的凛冽威严。
铁马出关,长风万里。
这一刻,山河局势彻底逆转。
昔日是六国叩关而不得,今日是一统雄师浩荡东归。
大军沿崤函古道缓缓东行,途经河东、上党旧地。沿途所过郡县,官民父老尽数出城跪迎。昔日反复拉锯的边城壁垒、曾经尸横遍野的古战场,如今皆偃戈息鼓。
一路行来,再无兵戈争鸣,只剩万民俯首、山河归静。
大道之上,铁甲如龙,旗影遮天。灭秦而归的王师,气度森然,震慑寰宇。
行军途中,两道捷报接连送入中军大帐。
其一,东方齐国。
齐人素来观战自守,不与秦争、不与赵敌,坐视天下变局。自听闻咸阳城破、秦王殉国、大秦数百年基业一朝覆灭,齐廷君臣尽知大势已定。
齐王建,不愿螳臂当车,徒增杀伐。遂遣重臣携降表东来,于半路迎候王师,举国请降,不战归赵。
东土大藩,传檄而定。
其二,邯郸朝局。
邯郸城内,早已风起潮涌。
赵王赵迁,身居宫阙,坐观数年天下巨变。
他眼睁睁看着赵括北破胡虏、东定燕齐、西锁渭水、覆灭强秦,一手挽赵国于危亡,一手倾覆百年帝秦。
今日之赵国,兵是赵括之兵,将是赵括之将,土是赵括所拓之土。
朝野兵权、征伐之功、四海声望,尽归一人。
赵迁年少临朝,无开国之功,无定乱之力,无镇世之威。昔日尚能居位守虚君之号,如今赵括携灭秦盖世之功归来,威加海内,名动九州,他这名义上的赵王,早已形同虚设。
宗室、公卿、文武百官轮番入宫,句句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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