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浮上水面。
月亮还没有升到最高处,潭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雾气,跟那天晚上沈青溪把龙种放回去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他游到崖壁的另一侧,爬上那面陡坡,找了一块突出的岩石坐下来。
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泗水湾,但潭边的人看不到他。
寒铁鱼叉放在膝盖上,三股叉尖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。苏清雪的刀挂在腰间。
他等。
月亮从崖顶升起来了。
不是慢慢升起来的,是突然跳出来的——像有人在山崖后面点亮了一盏巨大的灯笼,银白色的光倾泻而下,把整片泗水湾照得如同白昼。
潭面上的雾气被月光一照,变成了一层流动的银纱,在微风中来来回回地荡。
他们来了。
先传来的是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,踩在碎石和枯草上,从临山城的方向沿着江岸过来。
火把的光在芦苇丛后面晃动,橘红色的一点一点,像一群游动的萤火虫。
林墨从岩石后面探出半个身子。孟彪走在最前面。
他比林墨想象的要年轻,大约三十五六岁,身材高大,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。
脸是方正的国字脸,浓眉,眼窝深陷,嘴唇很薄,抿起来的时候像刀片在石头上划了一道缝。
他穿着一件无袖的皮甲,露出两条比寻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,小臂上缠着一圈一圈的皮带,从手腕一直缠到肘弯。
那是横练功夫练到深处的标志——皮肉已经练成了兵器,缠皮带是为了收束力量,不让气血外泄得太快。
断江刀没有挂在他腰上。刀在赵铁山腰上。
孟彪身后跟着赵铁山,赵铁山身后是铁拳门的十几个精锐弟子,清一色的深色短打,腰间别刀。
队伍的最后面是两个抬着木箱的弟子,木箱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。
另一边,从临山城方向的另一条路上,也来了一队人。
全淳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贺九,再后面是青龙帮的十几个精锐。
全淳今天没有笑,嘴角那道习惯性的弧度消失了,整张脸绷得像一面鼓。
贺九还是那副什么都跟自己无关的表情,双手抱在胸前,猫一样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黄褐色的光。
他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衫,腰间挂着一把长剑,走路的时候剑鞘一下一下拍着大腿,发出有节奏的轻响。
两拨人在泗水湾的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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