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惫而脆弱的脸。
“萧倾寒。”她叫他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我今天很害怕。”
萧倾寒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“我不是害怕杀人,也不是害怕别人说我狠毒。”姜鱼的目光落在那一片水渍上,眼神有些放空,“我是害怕,连我身边的人都靠不住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那个马夫,是家生子,他爹就在杨府身边伺候了一辈子。我以为这样的人,不会背叛我。可是他收了柳如烟的钱,让一个男人上了我的马车。”
“今日他能让柳如烟上我的马车,明日他就能在茶水里下药,后日他就能把我的行踪卖给别人。”
姜鱼抬起头,看着萧倾寒,那双眼睛里盛满了从未示人的脆弱。
“萧倾寒,我今天如果不杀他,我晚上都不敢闭眼。”
萧倾寒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。
他认识姜鱼这么久,从来只见她在厨房里温温柔柔地做点心,只见她对下人和颜悦色地说话,只见她在人前永远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。
他差一点就忘了,她现在是郡主,早就不是那个无忧无虑没有任何责任和血仇的小丫鬟。
“你做得对。”萧倾寒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换作是我,也会这么做。”
姜鱼怔怔地看着他,眼眶又红了一圈。
“你不觉得我太狠了吗?”
“不觉得。”萧倾寒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,“若是比狠,你还能有我一个锦衣卫千户狠吗?你应该庆幸我没有遇到,否则我会比你更狠。”
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没有声音,只是一滴一滴地砸在桌上那些已经看不清字迹的纸张上。
萧倾寒犹豫了一瞬,还是伸手,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里。
姜鱼的手很凉,凉地像是冬日里没有生火的房间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那样握着,将自己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渡给她。
过了许久,姜鱼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她抽回手,胡乱地擦了擦脸,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从容的模样,如果不是那双红肿的眼睛,几乎看不出她刚刚哭过。
“我没事了。”她说,声音还有些沙哑,“你今天来找我,应该不只是为了看我哭吧?”
萧倾寒看着她这副强撑的样子,心里又酸又软,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。
“你让人传话说柳如烟找过你,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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