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岸上的打桩声“咚~咚~咚~~”地响着,在秋末安静的河面上传得很远。
几个路过的村民听到动静,纷纷驻足观望。
有人认出是林家的人,便站在田埂上多看了一会儿。
只见林清山和狗娃子轮流抡着铁锤,一下一下地往木桩上砸,李铜柱蹲在桩旁扶着桩身,
林清舟则不时蹲下身,用一把水平尺贴着桩身校垂直,调整角度,再退开让继续打。
整个过程看着朴实无华,甚至有些笨拙,没有滑轮,没有绞盘,就是几个人,几把锤子,几根木桩,全靠人力一下一下地砸进去。
跟村里人自家起房子打地基时的场面也没什么两样,甚至还不如村里几个富裕人家盖砖瓦房时请的工匠来得专业。
看了一会儿,便有人开口了,
“这是在干啥呢?打桩子做啥?”
旁边有人接话道,
“听说是林家要修个码头,好停他们那条新造的船。”
先前那人听了,便“哦”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
“码头啊...我还以为多气派呢,这不就是打几根木桩子嘛,跟咱家盖猪圈打地基也差不多。”
旁边几人听了,都笑了起来。
有人附和道,
“是啊,我还以为码头是多大的工程呢,原来就是这么回事。”
众人又看了一会儿,便各自散了。
没有人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,也没有人羡慕,毕竟这场面实在太过简陋,跟“码头”二字给人的想象相去甚远。
他们只是觉得林家这家人确实能折腾,又是造船又是修码头的,至于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,那就不好说了。
日头渐渐西斜,河面上的光线从明亮变成了柔和的金色。
四个人的后背都被汗水洇湿了大半,狗娃子干脆将外衣脱了,光着膀子抡锤,露出晒得黝黑的上身。
到申时末,他们已经打下了三根主桩,最外侧的两根和最中间的一根。
三根桩子稳稳地立在河床中,露出水面约莫两尺多高,效率比预计的慢多了,
但每一根都打得扎实牢靠,用手去推,纹丝不动。
林清舟蹲在岸边,用水平尺校了最后一根桩子的垂直度,确认没有问题,才站起身,将水平尺收好,对林清山道,
“大哥,今日就到这儿吧,剩下的三根辅桩,明日再打。”
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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