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钻孔,打入木钉,动作流畅而精准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整个船台上,只有她一个匠人在做活。
那几个力工躺在阴凉处打着盹,偶尔有人起来搬几块料,又躺了回去。
只有她,在午休时间里,一个人蹲在船首的骨架上,安安静静地干着活。
林静友靠在木柱上,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在船首的弧线上移动,心里头那股复杂的情绪渐渐沉淀了下来,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她怎么这么努力?
他想起前些日子隐约听人提过一嘴,说那个新来的女学徒,每日下了工都不急着走,总要在厂里多待上一个时辰,自己一个人练手艺。
当时他听到这话,并没有放在心上,只觉得不过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想多挣些表现罢了。
可此刻亲眼看到她在午休时间一个人蹲在船台上干活,他才忽然意识到,那些传闻恐怕是真的。
她真的每天都在多练一个时辰。
可他心里头仍然存着一丝疑虑,光是多练一个时辰,就能让她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,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学徒,变成能独立铺设船首底板的正式匠工?
他从小在造船世家长大,见过的木材,摸过的工具,听过的造船口诀,比大多数学徒一辈子接触到的都多。
他自问天赋不差,底子也不薄,可为什么他还在学徒工棚里打转,她却已经走在了前面?
他不信光是“努力”两个字就能解释这一切。
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门道,总不能真是像她说的那样,就靠天才二字吧?
林静友才不相信这些,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天才呢?
他不相信。
林静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,明明是该午休的时候,他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回工棚去躺着,而是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工位。
他在工作台前坐下,拿起一块废弃的边角料,又拿起一把凿子,开始一下一下地凿起来。
动作有些生硬,心思也不太集中,但他就是想做点什么,不想让自己闲下来。
李匠人从外面聊完天回来,手里端着一碗茶,正准备进工棚找个阴凉处躺下歇个晌。
他一脚迈进工棚,便看到林静友正坐在工作台前,手里握着凿子,对着一块木料认真地凿着。
他愣了一下,站在门口看了好几秒,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。
他端着茶碗走进来,在旁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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