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灰衣汉子如蒙大赦,迅速退了出去。
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......
之后的两日,绥安县的天气阴沉得厉害,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头顶,仿佛随时会有一场暴雨倾盆而下。
江陵听从了殷尘的建议,没有再外出走动,而是深居简出,留在了驿馆之中。
两日里,他将自己完全沉浸在小无相印的推演与打磨之中。有了那一夜的顿悟,他现在的每一次出掌,都已经褪去了原先那种刚猛外露的浮躁,变得沉静、内敛,却又暗藏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杀伐之气。
期间,殷尘时不时会带来一些外面的消息。
殷尘坐在桌边,啃着江陵给他留的馒头,
“那五个新进书吏的失踪,朱典史只轻描淡写地批了个无故旷工,直接革了籍。”
江陵收了势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:“越是风平浪静,水底下的鱼鳖海怪就越大。
他们把痕迹抹得越干净,说明牵扯的利益就越要命。”
“是啊。”殷尘叹了口气,“在这世道里,死个没背景的书吏,比死条狗还不如。”
江陵沉默了片刻,将毛巾搭在木架上。
既然消息确定了,那就得给柳月通报一声。
黄昏,江陵戴了顶斗笠,去了一趟云栖客栈。
他没有亲自去见柳月,怕发生上次的情况。
江陵在柳府后巷的一处茶点摊上,花了几十文钱,买通了柳月身边一个经常出来采买胭脂的贴身丫鬟。
他没有说得太透,只留了一张字条:“故人已赴黄泉,勿念,勿寻。”
当这张字条传入柳月闺房的时候,柳月正坐在窗前绣着一方荷包。
看到字条上的字迹,柳月手中的绣花针猛地一颤,深深地刺入了食指的指肚。
那双原本温婉明亮的眼眸暗了暗。
他真的,死了。
她心里突然涌起没来由的悲凉,似乎在许平身上望见了自己,望见了自己的未来。
柳月的悲伤并没有能持续太久。
下午时分,下人便诚惶诚恐地通报,霍琢来了。
下人们却连头都不敢抬,谁都知道这位霍少爷是个喜怒无常、手段狠毒的活阎王。
他推开门,一眼就看到了神情有些木然的柳月。
霍琢的脚步微微一顿,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的光。
“月儿,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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