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别为难老二了。”
胡玉娇开了口。
声音虽不大，殿里头那些嗡嗡的议论声却被压下去了。
她把手腕上的骨珠转了两圈，往老二那边瞟了一眼：“让二弟上，你们这是想要他了命。”
老二吞天犬站在椅子边上，脸上那点凶相早没了。
尴尬到无地自容的他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是福不是祸，是祸躲不过。”胡玉娇站起来，把裙摆一抖：“他既然都杀上门来了，那咱们就出去会一会。”
殿里头那些山寨头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没人先动。
这时候右边椅子上坐着的老者把手里那盏茶搁下来了。
老者六十来岁模样，瘦长脸。
三绺灰白短须，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。
腰间别着一根竹笛。
看着跟个教书的私塾先生似的。
他叫齐伯庸，浮云山寨的军师，飞升境二成天地之力，在这帮悍匪里头修为不算高。
可他脑子好使，山寨这几十年的家底有一半是他出主意攒下来的。
“大当家，我觉得，叶公子这趟来，未必有太大的恶意。”齐伯庸摸着胡须。
殿里头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去。
吞天犬嗓门最大：“军师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杀了咱们六十多号人，老四的腰牌都攥他手里了，这叫没恶意？”
“二哥别急，听我说完。”
齐伯庸把手从胡须上放下来：“你们想想，他要是真有恶意，直接打进来不就完了？”
“以他的身手，一雷指秒了四当家，冰锥撒出去跟下雨似的，咱们寨墙上的阵法能拦他几息？”
“可他没打进来，他让守门的弟子通传，说要进寨子来。”
殿里头安静了一瞬。
侯三通攥着那个储物袋，抬起头来：“军师的意思是，他要是想灭咱们寨子，用不着通传？”
“通传这两个字，本身就是客气的意思。”
齐伯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“他让弟子把老四的腰牌和短刀递进来，那是告诉咱们，他没恶意。”
胡玉娇没接话，可她那捻骨珠的手停了一下。
吞天犬挠了挠后脑勺：“那……那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齐伯庸把茶盏放下：“可他愿意通传，愿意等，就说明他有话要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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