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一年三熟,稻子种下去三个月就收。
本来就不缺粮,现在又拿了十八亿。
这日子,怕是要过得比咱们还滋润了。”
老刘头把烟斗往鞋底上磕了磕:“你这话说的,蛮夷就是蛮夷。有钱又怎么样?有钱就能把文化买来?
我听你说,他们也盖了一个长安城?还是照着咱们的图纸一砖一瓦盖的?
要我我啊,盖得再像,那也不是真的长安。”
老孙头笑道:“你老哥这话说的。人家又没说自己是真长安。”
老刘头哼一声,也懒得回应。
老赵蹲在槐树根上,端着茶碗,忽然冒出一句:“不过我听说,从西南那边过来的人讲,南华那边的日子确实不错。
工厂招工,一个月挣好几百块。农民分了地,一季稻子打下来,交完租还能剩大半。
那边的还有什么大商场,化肥农药敞开卖,不像咱们,什么都要票。”
老刘头不满的扭头看向他:“你听谁说的?”
老赵压低了声线:“我一亲戚,他去年从西南复员回来,他说那边整个村都往南华跑,那边可真的是牛奶面包随便吃的地。”
老刘头本来不信,但看着老赵那信誓旦旦,还充满羡慕的表情,也沉默不语了。
槐树底下的老几位也都不说话了。
收音机里诸葛亮还在唱:“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,论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……”
京胡声咿咿呀呀,在傍晚的胡同里飘开。
巷口有小孩跑过去,光着脚,追一个铁环。
铁环滚过青石板,叮叮当当响。
老孙头把茶碗里的茶根泼在地上,站起来拍拍裤子:“得,回家吃饭了。今儿个让我老伴包饺子,韭菜鸡蛋的。”
老刘头也站起来,把烟斗揣进兜里:“韭菜鸡蛋?你家不过日子了?鸡蛋不要票啊?”
老孙头嘿嘿一笑:“今儿不是听说小鬼子赔钱了嘛。虽然不是赔给咱们,但听着也解气。吃顿饺子,庆祝庆祝。”
老刘头一愣,然后也笑了:“你老小子,嘴馋了倒是会找由头。”
两个老头一前一后往胡同深处走。
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,印在青砖墙上,一摇一晃。
收音机里的京戏还在唱,槐树的影子铺了半条胡同,风一吹,叶子沙沙响。
南华,十八亿,六万件文物——对这些皇城根底下住了大半辈子的老京城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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