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肋,聪明的他立刻转移了话:“那你说汤恩伯为什么敢按兵不动?
这个问题,我们争了六年了,争出结果了吗?没有。
为什么争不出结果?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一本账。
大家争来争去,争的不是对错,是立场。”
老李坐在前面,端着搪瓷缸子,一口一口地喝茶,一个字也没说。
旁边的记录员笔尖刷刷地响,把每个人的话都记了下来。
他这话一下说到了点子上。
廖耀湘继续说道:“我在东北的时候,也按兵不动过。不是我不想动,是我动不了。
卫立煌的命令、金陵的命令、参谋本部的命令,三道命令三个意思。我听谁的?”
没有人接话,众人都有深刻的体会。
廖耀湘继续说:“就说台儿庄这一仗,德公能打赢,是因为他把杂牌捏成了拳头。
他做到了我们都没做到的事。庞张二人,在中原大战时打得你死我活,但在临沂城下,两人握手言和。
王铭章的川军,装备最差,死守滕县全军覆没。池峰城的西北军,伤亡六成没退。
这些部队,这些将领,换一个人去指挥,换我去,换在座的任何一个人去,指挥得动吗?”
他喘息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指挥不动。因为我们没有德公的威望,因为我们自己心里就有杂牌正牌之分。”
食堂里安静了很久,杜聿明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他坐在第一排,一直没有说话。这时他开口了:“廖耀湘说的,我同意。
客观地说,台儿庄这一仗,德公打得漂亮。
临沂、滕县、台儿庄,三处战场,环环相扣。
他用杂牌捏成了一只拳头,这是他比我们都强的地方。
但如果换在座的任何一个人在那个位置上——”
“我不敢说能做得比他更好。但庞章二人,换一个人去指挥,能不能让他们联手,谁有把握?
王铭章的川军,换一个人去指挥,能不能让他们死守到全军覆没,谁没有把握?
池峰城的西北军,换一个人去指挥,能不能让他们伤亡六成不退,谁没有把握?”
他抬起头:“德公靠的是他自己的威望,靠的是他那句‘我李宗仁就在徐州,哪也不去’。
敢问在座的众人,谁敢说这样的话?
你们要是敢,如今就不会坐在这里假设这假设那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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