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白底蓝边,盖子反过来当碗,里面是几块叉烧和几棵炒菜心。
他用筷子拨拉着饭粒,眼睛没闲着。
对面栈桥的尽头,停着一艘灰色的军舰。
不是平时那艘,平时那艘小一些,炮管也细。
今天这艘大了不止一圈,舰桥更高,炮管更粗,船尾的旗杆上飘着白色的海军旗。
他不认识军舰的型号,但他认得出——这是一艘驱逐舰,比巡逻艇大,比巡洋舰小。
“这船昨天都没看见过,咋变出来的?”他低声问旁边同样蹲着吃饭的工友。
“昨晚到的。”工友头都没抬,“听说是从槟城调过来的。”
阿成哦了一声,继续扒拉着饭。
下午收工时,阿成在码头门口碰到了陈亚才。
陈亚才穿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,正站在铁网外面和几个工人说话。
他看到阿成,招了招手。
阿成走过去。
“明天晚上,大世界,来不来?”陈亚才开门见山。
“什么活动?”
“行动党周年庆,李先生会去讲话,有吃有喝,还有抽奖。”
阿成其实不太关心政治,但陈亚才亲自开口,他不好拒绝。
他在码头干了这么多年,陈亚才也是他看着一步一步成长上去的。
码头工人工会的秘书长,全码头一万多号人都听他的。
他请你去,你不去,以后有事找他帮忙,脸往哪搁?
“几点?”
“七点,你来了找我,我给你留位置。”
阿成点了点头,把安全帽夹在腋下,往公交车站走。
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码头,处处透露着诡异。
两道铁网里面,那艘灰色的驱逐舰静静地泊在栈桥边,炮管指向海面,夕阳照在舰身上,镀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芒。
好看,但也吓人。
十一月十日下午,芽笼的行动党总部。
李广耀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,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。
陈亚才靠在墙上抽烟,烟灰掉在水泥地上,他也不掸。
林文庆坐在走廊尽头的塑料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正低头看。
刘伯铭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芽笼路上来往的车流。
“都到了?”李广耀把袖口的扣子系好,整了整领带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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