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觉出气氛不对。
大门还是那道大门,但门口多了沙袋,架了两挺机枪。
铁丝网后面站了一排英国兵,步枪端在手里,刺刀明晃晃的,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一个军官站在铁栅栏后面,手里拎着警棍,脸上的表情像谁欠了他钱。
码头上已经聚了不少人。但所有人都在门外站着,没人进去。阿成看见人群前面站着几个人,打头的那个他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陈亚才。
陈亚才看见车到了,迎上来几步,对下车的工人们喊:“工友们,先不要进码头!都到这边来,李先生有话说!”
阿成愣了一下:李先生?李广耀?他怎么来了?
人群往大门前的空地聚拢过去,阿成跟着走过去,站在人群中间。
他个子不高,踮起脚才看见前面。
陈亚才站在一个木箱子上,旁边站着几个穿白衬衫的人,都是行动党的人。
陈亚才举起一只手,嗓门不大,但声气很稳,穿透了早晨的海风。
“工友们,叫大家今天不下车、不进门,是李先生的意思。
李先生说了,今天,全岛唐人都不上工。”
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。
不上工?什么叫全岛唐人都不上工?
“英国人搞了个林德宪法,把咱们唐人当二等公民!投票权砍到不足三成,土地不给唐人买,学校要教马来文,招工要马来人优先。
咱们在这岛上住了几辈子,交税、修路、开埠、建港,哪一样不是咱们干的?
现在他们一句话,咱们就成了外人?”
“李先生说了,今天就是要让英国人看看,没有咱们唐人,星洲转不转得动。
码头停摆、胶园停摆、巴士停摆、电厂停摆。他们不把这条宪法改过来,咱们就天天停!”
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:“早该这样了!”
“对!不干了!”
“凭什么咱们是二等公民?”
阿成站在人群里,心里头有点乱。陈亚才说的那些什么宪法什么投票权,他听不太懂。
他只知道自己的确是二等公民,干了二十年码头,工资比马来工友少一截,女儿上学要交比别人贵的学费。
这些东西他一直忍着,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人活着嘛,不都是忍。但今天,好像不用忍了。
就在这时候,码头里面走出来一群人。
不是工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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