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已做好准备,无论屋内的丫头说出什么话,都会陪他一同承受。
屋内的王娇诗透过门缝,终于看见了宫本一郎的身影,积攒已久的情绪瞬间彻底爆发,再也压抑不住。
宫本一郎耐不住屋内持续的喧闹,也不想再让这叔侄情谊这般拉扯,迈步上前,抬手推开了厢房的房门。
门刚一打开,王娇诗便如同被激怒的小兽,猛地扑到门前,指着宫本一郎的鼻尖,声嘶力竭地怒骂,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,却又字字诛心,没有丝毫留情:
“你真可怜!你真可怜!”
“你当年为了夺权,杀你亲哥哥,郑氏家族被你灭满门,暗夜精灵族二十万人死在你手里,残余乱党三千多人也被你杀得干干净净!”
“王西娇真是错爱了你!你就是个可怜虫!如果王西娇还活着,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,也只会觉得你可怜!”
“我替王西娇可怜你!我王娇诗都可怜你!”
“舅妈麦延德真的嫁错人了!她嫁错了你!”
话音落下,厢房内外瞬间陷入死寂,连风都仿佛停住了流动。
宫本一郎周身的冷冽气场骤然僵住,原本紧绷的身形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,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,指节泛白,脸上的冷峻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悲凉。他没有呵斥,没有发怒,甚至没有看王娇诗一眼,只是缓缓转过身,一步步走回走廊,背对着所有人。
片刻的沉默后,他先是发出一声低沉又落寞的轻哼,紧接着,竟仰头悲伤地哈哈大笑起来。那笑声沙哑干涩,没有半分欢喜,反倒充满了自嘲、伤痛与无尽的苦涩,在空旷的廊间久久回荡,听得人鼻尖发酸。
麦延德的心瞬间揪紧,眼眶微微泛红。她比谁都清楚,王娇诗骂出的每一句话,都是宫本一郎埋在心底半辈子、不敢触碰、不敢提及的软肋与伤疤,是他穷尽一生都无法释怀的罪孽,如今被自己倾尽心力护着的侄女这般当众撕开,他连痛都只能藏在这悲凉的笑声里。
苏婉婷看着屋内泪流满面、浑身颤抖的徒弟,又看了看廊下笑得悲凉的宫本一郎,眼底的复杂情绪更甚,终究是一言不发。
笑声渐渐消散,宫本一郎收敛了所有情绪,重新覆上一层冰冷的决绝,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,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:“我宁愿这个侄女一辈子恨我,被她怨怼一世,也绝不希望她与温亦安有任何来往。”
他话音刚落,廊外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,不急不缓,带着几分天界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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