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热乎气似乎是散干净了,这会儿脸憋得发红,像是气得说不出话。
宋鹤眠长腿一迈,先进了屋。
席茵跟在他身后,低眉顺眼,走到秦淮珍面前轻声喊了句:“舅妈。”
她打定主意先不动。
宋鹤眠在,她不能像上次那样放飞自我。
秦淮珍冷笑一声,转过身来:“哟,这不是我们家好外甥媳妇吗?现在知道叫舅妈了?当初在邻居跟前编排我的时候,那张嘴可利索着呢。又说我虐待你婆婆,又说我占你家家产,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害得我现在出门都被人戳脊梁骨。”
席茵没接话,往宋鹤眠身后缩了缩:“鹤眠,前几天我回来,进门就看见舅妈就逼着妈给你写信要钱,给妈气得够呛。”
“那些话,我是气急了才顺嘴一说。”
秦淮珍一愣,没想到这小蹄子还真敢当面告状,脸上闪过一丝慌,但很快被更浓的怒气盖过去。
她往前逼了一步,手指点着席茵的方向,唾沫横飞:“鹤眠啊鹤眠,你是不知道,她一回来就跟我要走了五块钱,说没被子盖。五块钱!一床被子要五块钱?她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?”
“还当我不知道呢,她跟你结婚没几天就说要给你妈看病,前前后后借了二百多块。二百多块!现在又跑来找我要钱,谁知道她要拿去干什么?谁知道她外面养没养人?”
席茵决定收回三分钟对原身的同情。
宋鹤眠先是扶着宋母半躺下,随即才淡淡开口:“舅妈是来看我妈的?”
席茵是何等人物,一句话就听出宋鹤眠对这老舅妈的不满,开团秒跟:“对啊舅妈,怎么空着手就来了?”
秦淮珍干笑两声:“人来了就是最大的礼。自家亲戚,算那么清楚多见外。”
席茵翻了个白眼。
秦淮珍却一眼盯上了宋鹤眠脚边大包小包的东西,心里顿时乐开了花。
她早就料到,宋鹤眠常年在外,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少不了往家拎东西。
今天特意凑过来,果然来对了。
宋鹤眠手里拎着的纸袋鼓鼓囊囊,一看就装了不少。
“鹤眠啊,买了啥?给舅妈长长见识?”
不等应声,她已经往前凑了半步,手直接往纸袋上伸。
宋鹤眠微微一踢,把袋子往自己这里收了收。
秦淮珍指尖扑了个空,脸上掠过一丝难堪,转瞬又被更浓的贪意盖过去。
视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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