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茵睁开眼时,车窗外正翻涌着漫天朝霞。
一轮红日自层叠山峦间缓缓升起,霞光泼洒染红半壁天际,流云被染成金橘与绯红,漫山雾霭在晨光里轻轻浮动,磅礴又温柔。
她一时看得失神,竟忘了身在颠簸的列车上,眼底只剩漫卷霞光与山岚雾霭,天地间一片澄澈壮阔。
宋鹤眠低低唤了一声:“醒了?”
席茵猛地回神,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靠在了他肩上,慌忙想要直起身:“我压着你伤口了,你怎么不说一声?”
宋鹤眠语气淡淡,目光仍落在窗外:“没关系,先看日出吧。”
方才席茵看日出认真的模样,他看得真切。
她眼睛干净澄澈,微微出神时瞳孔泛着浅淡糖色,朝霞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,染出一层温柔橘红,像画家笔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,本来不想打断,但他实在忍不住出声确认席茵能够给他回应。
席茵本就刚睡醒浑身发软,听他这么说,便心安理得地继续靠着,沉默片刻,轻声开口:“宋鹤眠,你怪我吗?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忐忑起来。毕竟,没人能真心容忍一个毁了自己大半辈子前程的人在眼前晃悠。
宋鹤眠先是一怔,随即低头沉思片刻,便明白了她指的是哪件事。
他抬眼望向渐亮的天光,声音沉缓:“不须计较与安排,领取而今现在。”
既往种种,都翻篇了,往后的日子,我们好好过就是。
席茵轻轻点头,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地。
有这句话在,她往后的生计便有了指望,不必落得书中那般凄惨下场,轻声应道:“好。”
宋鹤眠被她这般直白又炙热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跳,连忙又抬眼望向窗外,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:她是不是……真的打算和自己过一辈子了?
他心里也悄悄泛起一丝担忧,自己性子向来冷冰冰的,而席茵这般柔软又热烈,他真的能照顾好她吗?
席茵自然不知道他已想了这么远,她只盘算着,等安定下来便求他帮忙安排一份工作。
凭着宋鹤眠这份重情重义的性子,她安安稳稳“苟”半辈子,应该不成问题。
火车到站下车。
站台上不少失主与孩子父母围上来千恩万谢,两人配合工作人员做完情况说明,好不容易借着“再不走就赶不上车”的由头脱身。
直到坐上部队派来的大巴,车门关上,隔绝开一路的喧嚣与感激,两人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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