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由上百个振荡器和滤波器组成的早期电子合成器。通过改变晶体管多谐振荡器的电阻和电容参数,强制输出不同频率和占空比的方波、锯齿波和三角波。这些纯粹由电路产生的电信号,经过低通滤波器的修饰,模拟出了自然界中不存在的金属质感低音和尖锐的高频合成音。
混音师将这些电子音色,与真实的架子鼓和电吉他信号输入到多轨磁带录音机中进行叠加,产生了一种具有强烈工业压迫感和机械节奏的全新乐种。
这种音乐,对于听惯了传统乐器的西方年轻人来说,无异于一种听觉神经上的刺激。
伴随着强劲的音乐,广播中穿插着简短的节目播报。
播报的内容,描绘的是大西北普通平民的生活画面:
“西京第五机械厂的年轻工人们,在周末驾驶着昆仑牌摩托车,前往郊外的水库进行露营。他们使用的是最新型的折叠式尼龙帐篷和便携式丁烷气炉。午餐是真空包装的牛肉罐头和温室大棚种植的新鲜草莓……”
这些并非虚构的谎言。在海量的工业产能支撑下,大西北部分核心城市的平民生活水平,确实已经达到了这种高度。
但这对于刚刚经历过二战摧残、还在实行部分物资配给制的欧洲平民来说,却是一种认知打击。
在西方的宣传中,大西北是一个充满饥饿和高压的红色军营。
但现在,从那个军营里流出来的,是廉价却科技含量极高的晶体管收音机,是耐磨时髦的靛蓝夹克,是音质清晰的流行音乐。
谎言在实体的工业消费品面前,显得苍白无力。
十月。美国,华盛顿,中央情报局总部。
局长杜勒斯看着办公桌上摆放的那台拆开外壳的黄河牌收音机。
他看着那一排排焊接在树脂电路板上的微小金属圆帽,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挫败感。
“他们甚至没有在电路板上采取任何防逆向工程的保密措施。就是这么明晃晃地卖给我们。”中情局的技术专家语气中透着绝望。
“局长,我们对这些元件进行了拆解。里面使用的是高纯度的单晶锗。我们在实验室里勉强能提纯出这种材料,但成本极高,根本无法做到这种规模的流水线量产。”
“这台机器在西柏林的黑市上,只卖十五马克。而我们的贝尔实验室,造出同样功能的一个原型机,成本超过五百美元。”
杜勒斯将手里的报告摔在桌子上。
“这就是他们对我们‘自由欧洲电台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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