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考子都已弃考。
考棚防雨,姜佑安奋笔疾书答着题,却能时而听到头撞考桌的声音。
考子常年伏案,不事劳作,身子本就偏弱。连考两日,浑身紧绷,本就积累了好些疲惫。又淋了一场雨下来,好些人已扛不住,直接晕了过去。
衙役便将这些人抬出了考场,又命人通知考子亲属前来接人。
姜佑安心惊,只要抬出考场,便是放弃本场考试。
幸好家中备了马车,梨儿妹妹又每日让他跟着薛太医一同打五禽戏,不然要是晕过去,什么案首,就根本不可能。
半晌午时,雨便停了,天空一碧如洗。
姜佑安今日答得更快了些,放了头牌,走出考场时,时间不过巳正,都尚未到平日用午膳的点。
他提着考篮,没急着回悬壶斋,也没回家,反而在街上走了起来。
爹每次离家,都会给他留些银子,以往都是五两。
这次却只留了二两。
想来应是将银子留给了秋婶,毕竟家中嚼用都是秋婶在出银子,而他很少有用银子的时候。
梨儿妹妹明日便是拜师礼,他作为大哥,因县试不能观礼,却不能不送礼。
而且,他觉得梨儿妹妹对他甚好,而且作为大哥,他必须给薛太医送份重礼。
这段时间县试太紧张,他知道拜师礼的时间又晚,根本没办法自己提前准备,只能买。
昨日他见家中灶屋里已备下了束脩六礼,门口还放了几壶扎着红绸的酒,想来也是要送给薛太医的。
路过一家花铺时,他看着里面正中摆的一盆花,不由停住了脚步。
一丛八苗,叶长近尺,深绿挺拔、油光发亮,半垂如凤尾。
叶丛中挺出三支花葶,高高越出叶架,每葶着花七八朵。
嫩黄带绿,花瓣宽阔,边镶白晕;唇瓣大圆舒展,白底洒鲜红斑块。
瞧着便让人心生欢喜。
姜佑安想了想,薛太医应是喜欢花草的,便抬脚走了进去。
一问价格,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小小一盆上等惠兰,竟是低于二两银子不卖。
他将这兰看了又看,最后咬牙付了二两银子,抱着回了家。
他没想到一盆花竟要二两银子,第一次如此花银子。
等爹回来后,得和爹说说,希望爹不会训斥他。
可薛太医对姜家的恩情似海,远非二两银子,他觉得该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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