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培生去翻电脑了。
陆鸣站在床边。他没有看规培生。他看着窗外。
窗外的那棵树。跟急诊院子里的不是同一棵。这棵矮一些。也是槐树。叶子掉了大半。枝干露出来了。灰色的。干的。
他看了一会儿。转回来了。
规培生把数字调出来了。三次血常规。白细胞都在正常范围。但嗜酸性粒细胞——第一次0.5。第二次0.8。第三次1.2。
在涨。
陆鸣看了一眼。
"嗜酸性粒细胞在涨。反复干咳。两轮抗生素无效。你再想想。还是支气管炎吗?"
规培生想了一下。"过敏性的?"
"查个过敏原。查个IgE。"
陆鸣走出病房。他没有回头看规培生有没有在记。
他知道他会记的。
...
某天晚上。值班。
林述在护士站写病历。白大褂没脱。台灯开着。屏幕上是27床的术后记录。他在敲键盘。速度比刚来的时候快了。手指不用看键盘了。
顾燃也在值班。她坐在隔了两台电脑的位置。也在写病历。头低着。短发。齐耳。露出后颈。
两个人各写各的。没有说话。
安静。只有键盘的声音。两台键盘。节奏不一样。顾燃的快。林述的稍慢。错开着。像两个人在走路。步频不同。但在同一条路上。
顾燃先写完了。
她站起来。椅子往后滑了一点。
走到饮水机旁边。倒了一杯水。喝了。
然后她倒了第二杯。
走到林述旁边。把纸杯放在他的电脑旁边。
没有说话。
走了。
她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消失了。去查房了。
林述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纸杯。白色的。一次性的。跟22床老婆手里捧的那种一样。但这杯是温的。刚倒的。
他拿起来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继续写病历。
...
十一月中旬。夜班。
凌晨一点。
走廊是暗的。只有护士站的灯亮着。远处的病房都安静了。偶尔有监护仪的声音传出来。
值班电话响了。
林述接了。
"普外科吗?急诊送上来一个。女性。43岁。急性腹痛。CT显示肠系膜上动脉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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