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,“下午上台,垫减压棉。”
林述走上前。
“薛老师。林述,规培报到。”
他把报到单递过去。
薛冰从牛皮袋里抽出半截单子。目光在单子底下罗锋写的那行“破坏性反推能力。无视定式死线”上停了一秒。
然后她把纸推到一边。
“我不在乎你在楼下有多大名气,也不关心你怎么在ICU给人续命。”
她抬起眼,无框镜片后没有嘲讽,只有纯粹理性。
“在我这里,人类脑膜厚度只有零点几毫米,经不起瞎折腾。在这的一个月里,把你那些靠直觉碰运气的本能全都收起来,好好的跟我学如何用数据说话。”
她重新拿起触控笔,视线回到核磁影图上。
“受损的神经中枢是个天生的骗子。不要去猜病人的感觉。除了机器测算出的分子级电信号,这里不信任何主观臆断。”
方翔站在一边,嘴角绷着一丝幸灾乐祸。
“知道了。”林述站在桌前,没有半句反驳。
下午两点。主治查房。
林述跟在薛冰和方翔身后,走进七号单间病房。
病床上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。脸色红润,甚至没挂点滴。她低着头,两只手死死绞在一起,指甲抠得发白。
她的丈夫顶着黑眼圈,焦躁地迎了上来。
“薛老师,”丈夫手里攥着一叠片子,“我老婆这怎么越来越厉害了?那脑子里的声音能停吗?”
“昨天做的全脑3.0T核磁共振,和脑脊液生化全扫,结果都在这。”
薛冰翻开病历本,声音平平常常。
“脑组织很健康。没有肿瘤阴影,没有微血管梗塞或哪怕针眼大的出血点。脑脊液的蛋白和细胞数也完全正常。物理排查全部见底了。”
“脑子没病怎么可能叫成那样!”
丈夫的声音拔高了,急得原地打转。“这半个月,她只要一闻见红烧肉的味道,就吐着黄水说自己在吃死老鼠!昨晚半夜甚至说脑袋里有电锯在转,拿头疯狂撞墙啊!”
“机器不会查错。器质性病变逃不过高精核磁。”薛冰合上病历。这种场面她并不陌生。
“脑细胞绝对健康,却表现出癫狂的幻嗅、幻听和暴发性痛苦。这就只有一个解释了。”
她看着病患丈夫。
“严重的转换性精神障碍。也就是因为极大心理压力诱发的躯体化癔症。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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