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说。
“但在绝对纯黑的背景下。寄生虫体内由于细胞结合水,那百分之几压不黑的高亮反差,就像一根黑暗里的荧光针。会彻底暴露。”
内科的逆向推理,与高阶影像算法,在这刻严丝合缝地卡在一起。
“方翔。调三十号床今早的原始数据。”
薛冰口吻冷硬。既然这小子偏撞南墙,她就亲自演示操作给他看,把结果拍他脸上。
方翔不敢抗命,飞快敲击键盘。几千张标注“无异常”的切片数据,经过缓慢的加载后投射到主屏。
薛冰握住鼠标。
林述看不懂的界面里,参数被她精确重置。切入FLAIR后台,水抑制系数拉到底。
屏幕上,灰白分明的大脑影像瞬间变成一片深黑。
薛冰拨动滚轮,切片向脑底部推进。脑池、侧脑室、蛛网膜下腔,全是死黑。没有任何高亮信号。方翔在旁边冷眼看着这场荒谬的验证。
滚轮继续向下。
三叉神经池边缘切层,第3452层切片。
薛冰的食指突兀地僵在了半空。
屏幕正中央、本该是死黑一片的脑脊液区域里。
出现了一个微弱,但绝对不符合任何神经突触正常走向的白色亮点。
薛冰屏住呼吸,手指生涩地向下重重拨动一格。第3453层。
白点没消失。它变大一丝,向三叉神经腹侧平移了零点几毫米。
再下一层,白点继续纵向延伸。
薛冰连续向下翻动了数张连层切片。
那个异常信号在极薄的断层面上连结,清晰勾勒出一段几厘米长、不自然卷曲游走状态的管状实线阴影。
那不是神经纤维。不是血管。
在强行压尽所有环境水信号的绝对黑夜里。这根死死贴着三叉神经根部、时不时因为收缩而剐蹭嗅觉中枢的高亮白线。
就是那条潜伏在机器盲区下,通过物理摩擦把女人活活逼疯的寄生虫。
办公室死一般寂静。
方翔半张着嘴,眼底那层学霸滤镜被这根白线瞬间扎碎。机器没出毛病,错的是盲信报告的人脑。
方翔声音发着抖,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“人昨天就已经送到负一层的心理封闭病区了。现在说不定已经开始治疗了。”
一滴冷汗顺着方翔的额头滑下。
薛冰猛地站起身。起得太急,人体工学椅向后滑出撞在白墙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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