述在门缝外静静地站了半分钟。
他退后一步,悄无声息地把那道门缝合拢。
走回护士站,林述拿起座机听筒,拨通了陈母在酒店的电话。
“陈女士。”林述声音冷漠,“刚查完七号房。病人右手动静正常,已经睡熟了。没有异常。”
林述挂断了电话。
这是一场越界的谎言,他平时绝不管闲事。
但他刚刚在门缝里,看到的是一个没有被疾病击倒的鲜活少年。
凌晨一点四十分。
那头染了红色的乱发,出现在了神内医生值班室的门口。
林述正坐在电脑前死磕那份1998年的俄文冷冻废案。
女孩斜靠在门框上,手里抛着两部不同颜色的智能手机。
“他今天下午查完造影,是不是做不了手术了?”女孩没看屏幕,盯着林述的白大褂。语气里没有刚才在病房里的嚣张,透着紧绷。
林述敲击键盘的手没停:“这不是你该问的。”
“他的病就是让他妈给逼出来的!”女孩把两部手机塞回宽大的兜里,声音有点发抖。
“你们这些人懂什么。”她盯着林述,没大没小地开口,“他一回家就没日没夜的练琴,这是死任务。每练完两小时,他妈才赏给他十五分钟打一盘游戏。你知道他在自己房间里是怎么待的吗?”
女孩指着门外那条长长的走廊。
“卧室、客厅、甚至是卫生间。他妈为了怕他偷玩游戏伤了那双名贵的手指头,在家里装了三个无死角的摄像头。他活得像个关在笼子里的犯人。他一点都不喜欢肖邦,他只想去打明年的KPL职业青训!”
林述打字的手指顿住了。
他转过头,看着这个一脸桀骜不驯的未成年。
“那手速和预判,在全省的巅峰赛里他常年霸榜前十强。”女孩看着自己的帆布鞋尖,“不过说了,你这天天盯电脑的老登也不懂。”
她直起身子,没再继续嘲讽。
“你是个好医生,刚才没有给他妈通风报信,我知道你看到我们了。求求你,救救他那对狗爪吧。”
她深深看了一眼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老登,转身拉了拉卫衣的兜帽,消失在凌晨两点空无一人的楼道尽头。
林述收回目光。
病房里那个宁愿挨骂也要打一把游戏的少年,和这满屏幕标红了“极度危险、明令禁止”的废弃英文手术记录,在他的脑子里重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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