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他又伸手用力地揉了一下右耳根后的骨头。
“我这右半边脑袋,总是嗡嗡的。”患者皱着眉,“夜里贴着枕头,像是个破风箱在耳朵里漏风,吵得睡不着。”
耳鸣?
林述盯着患者揉捏耳后乳突骨的动作。
他的手伸进夹克口袋。掏出了一副随身携带的听诊器。
站在床尾的贺明,看到这个动作,眉头直接拧成了死结。
在神外病房里,听诊器是用来听术后肺部感染的。没有任何一个脑外科主治,会拿听诊器去听病人的脑壳。颅骨是不传导单纯神经信号的。这在神外视觉里,显得滑稽。
林述没有理会贺明的目光。
他俯下身。将听诊器压在男人右耳后方的乳突骨上。
这里是颅骨最薄弱的传音区,紧贴着硬脑膜静脉窦的走形。
林述闭上眼睛。
仔细聆听。
一秒。两秒。
没有心脏的“咚-哒”声。
顺着听诊器的硅胶管,一阵微弱的“呼噜……呼噜……”声,伴随着男人的脉搏频率,传入林述的耳朵。
血管杂音。
连续性的、带有喷射感的湍流杂音!
林述猛地睁开眼。
海绵状血管瘤是静脉畸形。里面的血流速度极慢,像一潭死水。
死水绝对不可能产生“呼噜”作响的湍流摩擦音。
林述大脑疯狂运转,内科临床知识加载,他要想出一种合理的解释。
片刻后。
他想到一种情况。
只有这种情况。
高压的液体,正在冲入一条低压的宽阔管道。
核磁的静态切片,拍不到水流的压力!
【逆行者】。
林述在重症血流动力学知识中找到了答案。
不是血管瘤。
是动脉的高压血流,没有经过毛细血管的缓冲减压,直接“短路”冲进了脆弱的上矢状静脉窦!
极高的动脉压将静脉窦的血管壁撑大,在核磁上伪装成了“肿瘤”的饱满形态。
而原本应该顺流而下的静脉血,在这股粗暴的高压冲击下,被迫向相反的方向——大脑皮层的细小静脉里,倒流、逆行!
拔下听诊器。
林述没有在病房里吐出半个字。
转身向门外走去。
……
“咔哒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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