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着那张单子,快步走向走廊另一头的二病区核心办公室。
……
"砰。"
办公室的玻璃隔断门被推开。
张明辉攥着那张从护士站拿过来的医嘱单,径直走向32床外的工作台。
林述正坐在电脑前,查阅着患者的肾功能历史曲线。
张明辉把单子砸在林述面前的键盘边。
"林述。"
张明辉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那股学术权威被冒犯的怒火,几乎从眼底烧出来。
在一个月前,他亲眼见识过林述在呼吸机参数上那毒辣的眼光。他知道这个从地方三甲破格提拔上来的规培生有点东西。
但这不代表,他能在协和的MICU里为所欲为。
"32床是我和宋主任跟了半年的渐冻症研究病例。全外显子测序报告、肌电图靶向分析,整整五十页的阴性排查,最后定性的变异体。"
张明辉盯着林述的脸。
"你刚来第一天,连主任的查房都没跟。就把靶向药全停了。换成几毛钱一支的驱铅药?"
他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里透着绝不妥协的冰冷。
"上次畸胎瘤的事,我承认你眼睛毒。但这叫什么?这叫全盘否定我们半年来的基因诊断!你看到了几份异常血气,就觉得这人是中了毒?你当协和的分子病理实验室是在玩过家家吗?"
周围几张病床的护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余光扫向这边。
林述没有站起来。
他也没有调出数据反驳,更没有解释那通电话里的"十年旧锡壶"。在笃信基因和仪器的人面前,生活史的碎片只会换来一句"那是巧合"。
林述只是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,平静地看着张明辉。
"张医生。"
林述的声音没有起伏,稳如一块压舱石。
"排班表上,32床今天交接的主管医师,写的是我的名字。"
林述伸出右手,食指在那张被拍在键盘边的纸质医嘱单右下角点了点。
那里,打印着【责任医师:林述】。
"这个U盾,是医务处发给我的。"
林述看着张明辉僵住的眼角。
"这针依地酸钙钠打进去。如果因为停药出了事,明天医调委吊销的是我林述的执照。跟张医生你,以及这半年来的任何研究履历,都没有半点关系。"
不需要长篇大论的病理推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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