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会把患者的脑子或胸腔炸成废墟。
昨天之前,他有绝对的自信靠这双手碾压过去。
但现在,显示器上那根0.5毫米的残线,像一根针扎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徐海波拔出胸前口袋里的金尖钢笔。
笔尖落在蓝色的排班表上。
他重重地在小刘和进修生的名字上各划了一道黑线。底层纸张纤维被划破。
然后,在"监护与特需备勤"那一栏的空白处——
徐海波写下了几个大写字母和一个名字。
【CRIT:林述。】
住院总看着那几个字,眼皮猛地一跳。
"徐主任……这是台纯外科的大手术。"住院总咽了口唾沫,"把CRIT那个内科出身、昨天刚砸了我们场子的人排进备勤席?这要是传出去,别的科会觉得我们心外……"
"觉得我们心外连个台子都镇不住了,是吗?"
徐海波打断了他。金尖钢笔"啪"地拍在桌上。
"面子不能当饭吃,如果那根0.5毫米的缝线提前发现,根本就不算什么事。谁说CRIT只能事后补救,不能事前预防?"
徐海波指着那台还在循环播放的显示器。屏幕上,红细胞被绞碎的画面一帧帧重复。
"去医务处走加急特批。告诉他们,这台主动脉全弓置换,如果CRIT的人不到监护席上盯着——"
这位心外科的副主任靠回椅背,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余地。
"这台刀,我不开。"
……
同一时间。
国一院MICU二病区。
玻璃百叶窗翻转闭合,将外面的机器底噪和苍白灯光隔绝在外。
宋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。
桌面上,两份文件。
一份是张明辉的论文,以及刚刚林述与张明辉讨论的几张草稿。
另一份,盖着医务处和心外科主任的鲜红印章——徐海波亲笔签发的《重大不良医疗事件(手术异物残留)上报单》,附抢救记录复印件。
宋凛的视线从那份满是专业术语的英文论文上移开,落在对面站着的林述身上。
林述穿着深蓝色的洗手衣,黑色夹克搭在臂弯。眼底因为连续的熬夜透着厚重的血丝,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。
"张明辉那篇论文的补充模型,我看了。"
宋凛的手指在那份英文定稿上点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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