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,樱桃红。冰血灌透的左脑没有代谢,氧原封不动带了出来。
右手,近乎发黑的紫。
徐海波盯着右边那管血。盯了大概有两秒,其实可能更短。他的瞳孔缩了一下。林述看得很清楚。
"呲。"
组织剪扔进不锈钢托盘。
"左侧颈动脉灌注停!"
徐海波的声音重新切入手术室,嘶哑,紧绷。
"一助,让开十厘米术野!右侧颈总或者腋动脉,立刻游离!追加Y型冷灌注导管,左右双侧对灌,给右脑补冰血,重新降温!"
器械护士和一助愣了半秒,随即在狭窄的术野里建立新的灌注通道。管路一分为二,带着冰碴的冷血灌入右侧供血区。
水箱再次轰鸣。
林述放下注射器,退后两步,回到角落。经过小刘身边的时候,小刘看了他一眼。
三分钟后。
"右侧静脉回流血氧上升,颜色转红。"体外循环技师盯着监护仪,声音发抖,"双侧脑电平直。主任……右脑温度降下来了。达标。"
徐海波的刀尖重新抵在主动脉外膜上。重新调了一下握剪的手。隔着口罩深深吸了一口冷气。
"停循环。阻断。"
手腕微压,剪刀剪开外膜。积血被吸引器抽走。
林述的视线垂下。患者头顶那个暗红色词条【右边在烧】,在冷血灌入右脑的一瞬,无声碎裂,消散在灯光里。
四个半小时后。
"缝合完毕。"
徐海波的声音沙哑,带着干涩的摩擦感。
"排气。变温水箱加热,复温。"
机器轰鸣。温度计上的数字开始往上爬。28℃……32℃……35℃。
林述靠了一下身后的墙。墙面隔着洗手衣贴在后背上,凉的。
温热的血液充满人工血管,停摆了数小时的心脏在温血冲刷下开始蠕动。
"撤阻断钳。"
压在冠状动脉和主动脉上的金属钳松开。心肌重新获得氧气。监护仪上,那条横了几个小时的直线,突然跳出一个扭曲的室颤波。
"除颤仪充电。二十焦耳。内除颤。"
徐海波将两块不锈钢电极板直接贴在心脏两端。
"避让。"
"砰。"
低焦耳电击在胸腔内闪过一声闷响。心脏停顿了半秒。
"咚——哒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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