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睁开眼：“怕。也得打。”
上京城，联盟总部。
杜威站在指挥台前，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。
屏幕上显示着喀什山脉的实时卫星图，五十万大军已经完成了布阵，整条裂缝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先知，前线已就位。”杜威的声音微微发涩，“核弹可以发射了。”
陈俊杰站在他身边，看着屏幕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倒计时。”他说。
六大基地，电子屏上的画面突然变动了一下。
底部多出一个数字：10:00:00。
播音员的声音响起，平静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人们的胸口：“全球核打击倒计时，十小时。”
全球人类基地，数十亿人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喧哗。
只有倒计时的滴答声，在每一块电子屏上跳动。
九小时。八小时。七小时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所有人类基地鸦雀无声。
六大基地的电子屏上，画面一直在切换——发射井的导弹、核潜艇的鱼雷舱、太空中的卫星视角……
西南基地，女娃坐在角落里，盯着屏幕。
她的伟哥儿没了，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，她只知道——她必须看着。
六小时。五小时。四小时。
前线，刚子已经站麻了，周围没有一人移动，他也只好坚挺站着。
“叔，核弹真的能炸死它们吗？”
“能。”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就算炸不死，也能炸个半死。剩下的，就该我们上了。”
刚子咽了口唾沫，没有再问。
三小时。两小时。一小时。
六大基地的广播声再次响起：“倒计时，六十分钟。”
五十九……五十八……五十七……
西南基地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拄着拐杖，站在广场上，仰头看着电子屏。
她身边站着五六岁的小孙女，扎着两条小辫子。
“奶奶，核弹能把那些怪物都炸死吗？”小女孩问。
老太太摸了摸她的头：“能。一定能。”
三十秒。二十九秒。二十八秒……
十秒。九秒。八秒……
全世界的呼吸同时停滞。
七秒。六秒。五秒。四秒。三秒。
两秒。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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