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。
“那个……”克莱因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花有点蔫了,我明天换一束新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奥菲利娅说。
她走到窗边,伸手碰了碰花瓣。花瓣有些干,边缘卷起来了,在她指尖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她的动作很轻,轻得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克莱因靠在门框上,手又插进口袋里。药剂瓶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有些温热了,玻璃表面微微有些黏腻。
他想说点什么,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说欢迎来到你的新家?太假了。说希望你能习惯这里?太客套了。说我们会好好相处的?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最后他只是说:“那我先下去了。有事叫我。我的工作室在三楼最里面那间,门上挂着个'实验进行中'的牌子。如果牌子翻到红色那面,就是在做比较危险的实验,最好别敲门。如果是绿色那面,随时都能进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当然,你要是有急事,不管什么颜色都可以敲门。”
奥菲利娅没回头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克莱因抿了抿嘴唇,转身准备上楼。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奥菲利娅还站在窗边,背对着门口。白色的礼服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团不属于这里的光。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,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,美得不真实。
她的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起,像是在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克莱因看着那个姿势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那是一种防备的姿态。
即便是站在自己的房间里,她依然保持着随时能拔剑的姿势。
克莱因叹了口气,上楼去了。
---
……
奥菲利娅是一位骑士。
从她握剑的那天起,就是了。
西海岸的战场上,海妖的尖啸声能撕裂人的耳膜,那种声音尖锐得像是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脑子里。黑色的触手从海水里涌上来,每一次拍打都能把人砸成肉泥,血肉和海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
她站在最前线,剑刃劈开海水,斩断触手,金色的瞳孔在血雾里发着光。
她记得那些日子。
记得每一个战友倒下时的表情,记得每一次挥剑时手臂传来的震动,记得那种站在生死边缘、却又无比清醒的感觉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